第98章 瘴林驻马观危局,软语温怀化桀心(1/2)
“爹爹行军时,遭受的,一直是四季酷暑不休。”张绥宁咕哝道。
朱高炽回答:“南征将士,人人如此。”
“看来做女将,还得不惧暑热,并非只是会杀敌。”张绥宁小脸往他胸膛贴了贴,听着铿锵心跳,心便安定。
朱高炽沉默几许。
感受到她均匀呼吸,以为睡熟。
“怎么不说话?”张绥宁缓缓睁眼,水汪汪朝他凝望。
朱高炽轻点她额头,“不睡觉,问东问西,你杀过人吗?”
“杀过,杀过好些。”少女竟无畏惧,满满自豪。
朱高炽差点又沉默。
一路南荒跋涉,磨去她闺阁稚气,倒是成熟不少,“想女承父业,得等孤把路修好。”
“可那些大将,没有路,不妨碍开疆拓土。”白天的画面历历在目,张绥宁看着大将悍不畏死,以身躯为盾护卫东宫。
哪怕与东宫玩过心眼子的沐家兄弟,不曾犹豫过半分,沐晟甚至身中毒箭。
英勇无畏的样子,简直是她的榜样。
朱高炽没扫兴,“若想为将,孤助你,不必畏惧朝野言论。”
张绥宁嘴角勾起笑意,两手勾住朱高炽脖颈,淡淡香气绕入鼻息,闹的他心脏滚烫不已。
天气这么热,她也没少出汗。
身上却没有糙汉身上的酸臭,去了平日的香粉,反倒能闻到原生的体香。
喂,说好了不乱招惹。
行军在野外,勾起火来怎生好。
总不能当着一众部下的面做禽兽吧?
朱高炽的睡意被驱散,张绥宁倒是沉沉酣睡去,娇嫩嘴唇故意贴着他喉结。
真是又气又燥,还拿她没办法。
*
隔壁帐篷朱高燧上完药,全然睡不着,在帐篷里闷的热。
甩开帐子出去,看到伤员躺在地上,“都挪去本王帐中,热死本王!!”
“是。”值守锦衣卫照办。
朱高燧忽然反应,堂堂纨绔藩王,把帐子让给虾兵蟹将睡,脸面往哪搁?
“你,什么……阿嫫是吧,进去帐子里睡,明日还要随行大军,睡不好怎么行。”想是这么想,朱高燧看到阿嫫强撑虚弱烤火,挥手让她进帐。
反正汉王又不在这,有谁会取笑他呢?
此地的耿直的将士锦衣卫,只会觉得他是个贤德的,不能再贤德的三贤王。
圣女阿嫫戴着红色纱巾,回眸一眼,“你是填星,护卫辅佐吉星,在右。”
“什……什么玩意?”
朱高燧愣住。
脑子里晃过五星耀宆的画面,大祭司在那氏的城寨里,指着说填星方位。
说起中间那颗金色大星,是东宫吉星。
圣女直勾勾盯着他,“东宫紫气缠身,兴盛王朝。殿下,你可愿真心辅弼?”
“我……本王自当辅佐大哥。”本以为自己为了面子,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朱高燧扪心,一路南行,不管是不是被迫。
进入那氏挑拨土司之间的关系,是东宫在西南立威的第一杆枪,他居功至伟。
甚至可以说,算是东宫股肱,他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离开过东宫。
东宫遇险的时候,想过以命相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已经在为大哥鞠躬尽瘁,鞍前马后的劳碌。
圣女莞尔,“只当民女胡言乱语。”
撩开营帐的帘子,圣女款款步入,找了个角落坐下歇息,倒是没有半分清高姿态。
南疆的热浪袭来,朱高燧干脆就地躺下,幕天席地的睡大觉。
怀里抱着不离身的华美苗刀,“二哥亲近我,不过是想要一颗棋子,从没把我当人看。”
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
他庶出出身,自幼谨小慎微。
大哥早年不被圣眷,只有二哥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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