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行路论谋观暗线,长亭铳响缚汝南(1/2)
“孤该吃醋吗?”
摸了摸鼻子,朱高炽心想,是男人就有占有欲。
尤其张绥宁还是他的人,可是他只对雄性产生竞争意识,对一个受欢迎的女人着实难生妒意。
杨溥一副你该吃醋的表情。
颔首恭敬道:“殿下仁厚,不与计较,乃是颇有胸襟。”
一听就是口是心非的鬼话。
“嗯哼,主要是景渊遭蛇咬了,失了生育能力,孤才不计较许多。”朱高炽找了个借口搪塞。
杨溥愣了愣,勉强接受,“若是个阉人,倒是情有可原。”
队伍最末的景渊在欢声笑语中,耳朵微微动了动,她天生耳力极佳,前头二人对话字字入耳。
好个朱高炽,说她是阉人。
背地里偷偷非议,也不怕烂嘴。
“景渊公子,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姚令姝关心的问道。
凤阿朵摸了摸景渊的额头,“有些凉,怕是正午日头烈,反而催生蛇毒寒气。”
“晨间我煮的汤药,放在水囊里,还是热的,快快服下。”张绥宁把水囊丢给景渊。
“多谢诸位挂怀。”
景渊儒雅浅笑,捏着怀中水囊仰头饮药,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怅然。
此刻仿佛是她人生中,心底最温暖的时刻,有人真心实意的关怀着。
但她们一旦知道她的身份,便不会再亲近玩笑了吧?
忽然景渊耳朵动了动,就听那东宫谋臣杨溥又提到自己的名字,“一路上九关十八铺,马上要到昆明,景渊公子和大祭司似乎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尤其是大祭司,他又没有伤病,若有别的目的地,随时可走。”
“说明,这两人也要去昆明。”
朱高炽在马上怡然悠闲,连日颠簸,臀间几近磨出厚茧,竟慢慢适应南疆崎岖石道,“孤疑心,景渊乃是沐晟帐下幕僚。”
“这……”
杨溥从未想过这一茬,思虑一番点点头,“锦衣卫在胡广调查景渊公子的名头,乃是江湖第一谋士,做沐王府的入幕之宾,倒也可解释她逗留云南,又要去昆明。”
朱高炽身形随马匹颠簸,并未回应杨溥。
杨溥又思索一阵,道:“她跟着我等,不会是黔国公沐晟的授意吧?他不该有这样的胆子!!”
“爱卿,你可知,孤派张辅抄小路去昆明作甚?”朱高炽仰头,看向远处飞来的海东青,深意暗藏眸底。
杨溥也抬头,“这……臣还真的猜不出,但您一开始连臣都瞒着,怕是不易宣之于口的事。”
“张辅临行前,孤给他的一封密奏,是去大理探查的锦衣卫,发现汝阳王朱有爋出发前去昆明,加急送到孤案头。”
*
昆明城外十里长亭,张辅带着轻骑小队,换下甲胄蒙上面容,假扮山头土匪伏击于长草丛中。
“张将军,我们这是在等谁?”
姚令微引着张辅与十余精骑,借着山林掩护,两日就到此处,本该找个地方歇息。
却是立马假扮土匪埋伏人,令她十分不解。
张辅这才记起她处境微妙,沉声开口:“我们伏击朱有爋。你乃滇地土司之女,若惧得罪大理藩王,速速先行离开,莫待对方抵达,坏了大局。”
“你们要劫汝南王吗?我怕什么得罪,他在云南奸淫辱掠,作威作福的,人人得而诛之。”姚令微非但不退却,反而亢奋了。
捏刀的手紧了紧,张辅听说朱有爋在云南的名声,更想把这小子剁成八瓣,“来了,兄弟们,掏家伙事,别出头,咱们给他火力覆盖!”
林间道路杂草丛生,一辆白檀木四轮大车缓缓行来,正是朱有爋的座驾。车身通体白漆描金,厢板雕满滇地异兽纹样,四周垂落织锦流苏,镶嵌细碎宝石,车厢内壁铺着厚绒地毯,铜制轮毂鎏金饰花,四匹健马挽辕,奢华非常。随行护卫足足百人。
光凭人数,张辅这队人万万不能敌对,他顺手给姚令微手里塞了把左轮。
姚令微拿着火铳发呆,不知道要怎么用。
砰砰砰砰——
从树林里飞出无数子弹,不取性命,专射马蹄、护卫手足,务求废掉对方行动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