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锦衾佯病施巧计,柴扉门外藏妒道(2/2)
朱高燧和护驾的锦衣卫紧随而至,却没有贸然靠近。
朱高燧不像锦衣卫那般恪守本分只在外警戒,抻长了脖子往院里偷看。
大哥果真有个道姑相好!
啧~
好生风流!
难怪大哥半路特意换威风宝马,原来是特意来博女子欢心!
堂堂太子,竟也有这般刻意逢迎的时候。
“行,孤给你倒水。”
朱高炽也不戳破,取井水烧过,用勺子小口喂给张绥宁:“既如此,看来你不能随孤南下。孤让人送你回京休养。”
“不行!!那地方闷都闷死,把我憋坏了,会病得更重。”张绥宁一激动,全然忘了装虚弱,脱口而出。
朱高炽笑而不语,臊得她脸颊通红,连忙钻回被子里。
被中传出她闷闷的,细若小猫的嗓音,“总之本姑娘不回那鸟笼子里。你若是送我回去,不让我去武昌寻爹爹,我就绝食,一辈子不吃饭。”
“就你个馋猫,还能忍得住不吃东西?”朱高炽隔着被子轻拍两下。
张绥宁窘迫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不肯从里面出来。
朱高炽怕她把自己憋坏,毕竟谁也不敢笃定蛇毒,是否彻底清除。
他自怀中取出用油布包裹的炭烤桐花鱼,一路上靠自身体温温着,香气尚且留存。
张绥宁方才练完一身武艺,腹中正是饥饿。
肚子咕咕轻响,她小心翼翼掀开一角被子。
朱高炽瞅准时机,一把将被褥掀落。
张绥宁顿时恼了:“太子哥哥,你欺负人。”
“孤扶你下床,吃点东西?”朱高炽笑着伸出手。
炸毛的小狮子,看到那只掌心宽大的手,又看了看他另一只手里的烤鱼。
咽了咽口水,终是伸手牵住他,走到桌前坐下:“阿爹说起,你厨艺很好,尤其是烤鱼。”
“嗯,是孤亲自烤的。”朱高炽道。
张绥宁尝了一口,当即风卷残云吃个精光。
想起世家贵女该有的矜持仪态,从袖中掏出帕子,细细擦净嘴角。
朱高炽全程憋住笑意:“要不要跟孤外出走走?兴许吹一吹山风,身子便能好得快些。”
“好啊,可太好了!山里野果每日都有刚长熟的。”张绥宁说漏了嘴,全然暴露自己日日有力气进山采果,眉眼满是欢喜。
朱高炽牵着张绥宁的手缓步走出屋舍。
张绥宁时而抬眼望他眉眼,时而垂眸看向二人相握的手掌,脸颊红扑扑,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才踏出柴扉,便看见外头一幕。
朱高燧眼神冷厉。
揪着一名道徒的衣领:“老实点!太子行踪,也是你能窥探?说,你是不是西南派来的刺客?”
“贫道不是!放开贫道!”
云渊狼狈不堪,朱高燧手上力道极大,他百般挣扎也挣脱不开。
“怎么了?”朱高炽温声开口问道。
朱高燧瓮声瓮气回道:“山中道士皆知太子在此院中,个个远远避开,唯独此人贼眉鼠眼,一个劲向内窥伺。”
“丢远些,仔细审问,莫污了太子侧妃的眼。”
朱高炽对待可疑探子素来宁枉勿纵,语声沉沉。
张绥宁眨了眨眼。
上下打量衣领被扯的歪斜的道徒,连忙出声:“认错了认错啦,他不是刺客,这是武当未来掌教,云渊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