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枕边隐忧藏心事,辞阙挥旆向滇疆(1/2)
“有三个儿子,还不够?孤就喜欢闺女。”
念及张妍腹中,孕育属于他的孩儿,朱高炽难掩心底深深的期待。
张妍缓缓颔首:“说得也是。儿子贵在成材,既有三子,添一女亦是美事。”
“只是‘星临’二字,名头太重。”
朱高炽不太想过重的期许压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一声轻叹。
揽住张妍的腰一同在床榻卧下,“劳碌整日,总算得片刻安歇。”
“此番云南,是非去不可么?”张妍枕在他臂弯轻声发问。
朱高炽轻声答:“非去不可。”
张妍指尖在他心口轻轻画圈:“张克俭现下正在云南,对吧?”
朱高炽浑身猛地一僵。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人的死,早晚要败露。
“每月我都有收到张克俭的来信,他这人竟也会洗心革面,信里总说云南矿场物产丰厚,终日忙碌。只是年节也不见归乡,我心里着实挂念。”张妍幽幽惦念道。
张克俭的信是朱高炽派人伪造的。
每月一份寄回家书,只为安张妍的心。
他干笑一声,含糊应道:“待孤到了那边,便令他回京,矿场差事也不必再做。”
“见不到时日夜惦念,真回来了,又怕耽误他前程。”张妍两难的说。
朱高炽在她脸颊上亲一口,乐呵呵的道:“行了,爱妃,孤此去替你好好问候,你怀着身子莫要想太多。”
“殿下,你说实话,铜矿这东西听说,都是父皇在把持,真的能交给他吗?妾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张妍半撑起身子,神色郑重,称呼已然换回君臣礼数。
这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方才还在唠家常,瞬便点破要害。
朱高炽险些冒冷汗,强作戏谑:“爱妃再不放心,孤在马车里多塞些软垫,带你一块去。”
“万万不可,我胎相已重,动不动就害喜,平卧尚且费力,怎可长途跋涉?”
张妍连忙推辞,重新躺回朱高炽怀中,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朱高炽望着绯红帐顶,眸色沉沉。
自云南回程之后,再不能继续隐瞒,对外便说张克俭误食见手青,躺板板了吧。
*
翌日,朱高炽在太子值房召集众臣,商议全国工矿调度。
朱高炽一边看矿务折子,一边道:
“夏元吉,你总览电厂一应矿务,留守京畿,无论何种变故,都不可擅离。”
“臣领旨。”夏元吉躬身领命。
朱高炽手指叩击扶手,深谙各方势力对矿务的垂涎,
“孤远赴云南,山西煤矿事关京畿所有工坊运作,务必严加看管,想来会有当地藩王趁孤不在,借机生事,夏爱卿当以雷霆镇压。”
夏元吉面露难色:“各地藩王势大,单凭臣,未必能够弹压。”
“夏尚书不必忧心,山西矿局,老衲会从中周旋镇抚。”姚广孝开口,一锤定音。
夏元吉悬着的心方才落地:“有少师坐镇,山西矿务定然无虞。”
“都退下吧。”
议事整整半日之久,朱高炽起身舒展僵硬筋骨,正要去往演武场活动身子。
内监跨门而入:“殿下,周王爷在门外等候许久。”
“皇叔久候,孤琐事缠身,多有怠慢。”朱高炽连忙出迎。
朱橚上前亲热揽住朱高炽,挥手令周王府仆从入内,众人怀中抱满厚厚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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