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巧机通文韵,父子夜谈烤叔心(2/2)
书房里。
彻夜皆是不绝不休的敲击声。
一大早,又去到工坊拿到样品。
在家反复练习敲字,换纸加墨。
越用越上头。
不眠不休的他,眼中斑驳血丝,竟有几分癫狂的狂喜,“真是天授文运啊!绝非市井奇技淫巧!是我误会太子爷!!”
解缙熟练掌握后。
立马召集文渊阁下属,又通知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到场,一同研学。
一众文臣在解缙讲解下。
轮番上手,皆连连称奇。
杨士奇抚着工整的文稿,由衷感慨:“且不论大典刊印提速百倍,此物一旦推行六部官僚体系,文书誊写、政令抄录皆可事半功倍,朝堂行政效率,将焕然一新。”
杨溥惊为天人,有不同的见解,“我看,此物能全民推广应天官话,统一洪武正韵,最有用,功在千秋。”
杨荣笑意明朗,目光长远:“殿下筹谋深远,此物落地,恰好能为九年教化、全民识字铺路,是真正的天下大利。”
杨士奇目光笃定,一锤定音:“太子爷一箭三雕,实乃千古明主,我等切莫拖后腿,我等先跟解学士学,做个表率,,六部百官见我清流重臣尽数认可,自然纷纷效仿。陛下也会满意太子爷的成果。”
*
夜深露重,东宫寝殿静谧微凉。
朱高炽高热尽退,沉眠一日一夜,终于缓缓转醒。
床前立着一道少年挺拔身影,身着石青与白色相间的飞鱼服。
腰间佩玉清冷,剑眉星目,英气凛然。
他低垂眉眼,轻柔拭去朱高炽额间薄汗,声线沉稳关切:“父亲,您醒了?身子可好些了?可有不适?”
“为父无碍,日前便退烧。”
朱高炽找了找汉王朱高煦的身影,好确定有些话方不方便说,“瞻基,你二叔呢?”
提及朱高煦三字,朱瞻基眼底温情瞬间褪去,骤然覆上一层浓重阴翳,语气裹挟着压抑的怒火:
“听闻父亲给了他文墨坊印信,让他分销油墨琉璃笔。父亲可知晓,他背地里藏着多少龌龊勾当?他也配得父亲这般宽待!”
“瞻基,扶为父起来走走。躺卧数日,浑身僵硬,反倒疲累。”
朱高炽温和言道。
朱瞻基依言搀扶他起身,顺着朱高炽手指的方向,一步步登上屋顶。
父子二人坐在琉璃瓦上,可夜观俯瞰整个应天城,
夜风习习,拂动父子二人衣袍发丝。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只觉通体舒畅,沉疴尽消,身子已然大好。
朱瞻基凝视万家灯火,眼神里带着震撼,“您还病着,何故带我爬这么高?”
“换换心情,顺便一起瞧着,应天的大好风光,真是山河壮阔。”
日月所照,皆我大明疆土!
朱高炽目光落在朱瞻基袖口,上面有一抹未干血痕,“瞻基,你杀人了?”
朱瞻基神色淡然,“死了几个叛党罢了,靖难那群祸害,不好好待在边关放羊,私潜入京,让我顺着文渊阁失火的线索,抓到小辫子。”
“我儿杀伐果决,有勇有谋。”
朱高炽眼底满是自豪,又潜藏少许担忧,“护着你的锦衣卫不少,但还需谨慎,注意安全。”
朱瞻基眸光凛冽,字字铿锵:“他们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老鼠,岂能伤到我?能在应天苟活,全赖二叔给他们庇护,还安插到文渊阁里。”
“你觉得你二叔该杀吗?”朱高炽问道。
少年人咬牙切齿:“他毁了爷爷的心血,合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