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文渊阁失火,姚广孝被拘(2/2)
心底嘀咕,应当不会那么倒霉。
按理正史永乐年间并无文渊阁大火一事。
总不能因为自己穿越而来,凭空多出一场横祸。
张妍体贴地拿起碗筷,给他盛饭布菜,笑意温婉:“没事就好,今夜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今夜是宿在此处吗?”
“有何不可?便陪爱妃在此,也当体验一回眠花宿柳的闲情。”
二人席间气氛和睦,朱高炽借机亲了张妍几口,又同她说工坊里请几个洋人技工闹的笑话。
惹的张妍娇笑不已,连连啐他没正经。
吃到一半。
春桃在外头敲门,语调有些慌张,“太子爷……”
朱高炽先抬手安抚住张妍,独自起身出门。
春桃脸色发白,急促低声禀报:“殿下,方才传来急讯,姚少师今夜已被锦衣卫奉旨锁拿,直接带入宫中听候处置。万幸万千户警觉,没将你手书的信函送进鸡鸣寺,否则连殿下也要被牵连进去……”
朱高炽心头一沉:“终究还是出事了。”
今夜注定无法安歇。
朱高炽不忍张妍跟着担惊受怕,安排张妍在此处歇下,明日再遣车辇接回东宫。
自己则独自乘车返回太子府邸。
刚踏入东宫。
各路消息便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文渊阁大火冲天,其中收藏的《永乐大典》的状况,此时此刻不言而喻。
朱棣比朱高炽先一步得到消息,龙颜震怒。
降罪一干护国宝不利者,即便太子少师姚广孝不管文渊阁安防,只凭编纂总监修一职,便令他殃及池鱼。
一夜之间。
把守文渊阁的太监与守卫一律押入昭狱,干系重大的被判凌迟斩首,家眷充军。
内监往礼部尚书郑赐家,送了一根白绫。
还没宣读诏书,郑赐就吓的昏过去,好在事情尚未尘埃落定,圣旨上只是令他弥补和彻查。
否则,就请他去和先帝团聚。
内阁大学士胡广、杨荣、杨士奇,也被重重敲打。
一概送入昭狱里听候发落。
三更时分。
衣衫凌乱的解缙,连滚带爬进太子府。
磕头求救,“太子殿下一定要救救臣。”
“旁人都已陆续定罪处置,唯独你暂时无事,何来要孤相救一说?”
朱高炽淡淡扫了一眼他。
从刚回东宫的焦头烂额,此刻他眼神已波澜不惊。
手底下的炭笔在纸上描绘,笔尖沙沙作响。
乍一眼,像是什么机器的图样。
解缙吓得肝胆俱裂,涕泗横流,哭道:“满阁众人尽数追责,独留臣未下旨意,臣是永乐元年便入局的总纂修,真要论罪,臣罪责最重。陛下迟迟不降旨意,分明是动了杀心,搞不好还要株连满门!”
“这点,你倒是猜的挺准。”
依朱棣的性子,把《永乐大典》看的比自己眼珠子还宝贝,是他洗刷篡位,正统继位的功绩。
大典擦破点皮,
都要一干人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文渊阁一夜烧了大半。
《永乐大典》还在不在,都另说。
此番朱棣必定要借人头泄愤,不知多少人要掉脑袋。
解缙的头颅,只是暂时存在他脖子上罢了。
解缙凉了半截的心,直接透心凉。
委屈的大叫:“太子爷,臣对您忠心耿耿,求您保住臣这条小命,大典臣一修就是六年,兢兢业业,夙兴夜寐,从无懈怠,不该有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