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娱乐:蜜姐,我不想努力了 > 第323章

第323章(2/2)

目录

沈星辰心领神会,她没有走向大银幕,而是径直走进了放映室的后台控制间。

她手里提着一个极其沉重的黑色金属箱。

那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和顶尖声学专家一起研发的独立音频解码器。

“现在的电影院,都在拼谁的音响声音大,拼谁的低音炮能震穿地板。”

沈星辰将解码器接入了审片室的放映终端,手指在复杂的推子上快速盲操。

“但《哑钟》不需要爆炸,不需要轰鸣。”

大银幕上的画面亮了起来,没有龙标,没有片头,直接切入了电影的最后一场戏。

画面里,苏凡饰演的老陈,正极其安静地躺在弄堂阁楼的一张旧竹榻上。

阳光透过天窗,在空气中照射出无数飞舞的灰尘。

老陈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审片室里的院线经理们皱起了眉头,有些人甚至不耐烦地拿出了手机。

这种长达一分钟没有任何台词、甚至没有背景音乐的静止画面,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浪费胶片。

但就在下一秒,王董夹着雪茄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坐着的真皮沙发,似乎正在极其轻微地颤动。

这不是那种看科幻大片时,被低音炮震出来的轰鸣感。

这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精准的物理共振。

沈星辰在控制室里,切断了所有的常规中高频音轨。

她将老陈微弱的心跳声,通过解码器,全部转化为了人类耳朵几乎听不到的次声波频段。

次声波无法被听见,但它会直接穿透空气,与人体的内脏产生极其诡异的共振。

审片室里的每一个人,突然都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就像是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极其缓慢地攥紧了。

画面上的老陈,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了床头柜上那块停止走动的怀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叫女儿的名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极其漏风的嘶嘶声。

伴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那种压迫心脏的次声波共振就会出现一次极其微小的停顿。

院线经理们脸上的敷衍和不屑,已经彻底消失了。

王董下意识地松开了领带,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跟着大银幕上老陈的节奏在呼吸。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来源于什么恐怖的画面,而是来源于肉体对于衰老和死亡的本能敬畏。

苏凡在这场戏里,将一个生命走到尽头时的那种“失重感”,演绎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他没有抽搐,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让那双眼睛里的最后一点光,像燃尽的烛火一样,极其缓慢、极其无奈地熄灭了。

当大银幕上的老陈彻底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沈星辰在控制室里,猛地推上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高频推子。

“滴——”

一声极其短促、类似于医院心电图拉平时的电子音,瞬间划破了审片室里的压抑。

紧接着,一切声音全部归零。

大银幕陷入了绝对的黑暗,连演职人员的字幕都没有出。

整个审片室里,只剩下八个院线大佬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自己的心跳还在正常跳动。

足足过了三分钟,放映室的顶灯才极其缓慢地亮起。

王董手里的那根极品古巴雪茄,早就烧到了手指,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极其狼狈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你们……在音轨里做了什么手脚?”

王董的声音极其干涩,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

林天走到会议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掌握着排片大权的资本大佬。

“我们没有做手脚,我们只是用物理声学,把一个老人离世前的痛苦,一比一地还原到了你们的胸腔里。”

“既然用肉眼看,你们觉得文艺片沉闷。”

“那我们就绕开视觉,直接用身体的痛感来和你们对话。”

苏凡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电影不应该只是让人发笑的工业快餐。”

“它也应该是一把能够精准切开现实肿瘤的手术刀。”

沈星辰提着那个黑色的解码器箱子,从控制室里走了出来。

她极其随意地将箱子放在了名贵的茶几上。

“如果你们觉得这部片子只能排百分之一点五的午夜场,那我们现在就带着拷贝走。”

“凌天娱乐,宁愿让它在硬盘里落灰,也绝不接受资本的施舍。”

这是一种极其决绝的逼宫。

在华语电影圈,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制片方,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院线经理。

但今天,他们做到了。

因为他们刚刚用十分钟的时间,极其残暴地碾压了这群资本家的心理防线。

王董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箱子,又看了看林天和苏凡。

他突然极其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半截雪茄扔进了烟灰缸。

“百分之十五。”

王董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我给你们首日百分之十五的黄金档排片,这已经是文艺片在商业院线能拿到的历史最高极限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董抬起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沈星辰。

“你们这套能够引发人体共振的音频解码方案,必须覆盖我们院线旗下所有的一线旗舰影厅。”

“我要让所有买票进场的观众,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我刚才经历的那种窒息感。”

林天和苏凡对视了一眼,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弧度。

这场极其凶险的排片暗战,凌天娱乐再次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降维打击,撕开了资本的铁壁。

他们没有去跪舔流量,也没有去迎合所谓的大数据。

他们只是将视听语言的物理极限,推到了一个前人从未涉足的深水区。

走出阴暗的地下审片室,京城的午后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苏凡伸了个极其慵懒的懒腰,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几只飞鸟。

“接下来的路,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在这条充满荆棘和偏见的娱乐主线上,他们不仅在拍戏和唱歌。

他们正在一点一点地,重塑整个行业的审美脊梁。

魔都的初春,褪去了寒冬的肃杀,空气里多了一丝潮湿的暖意。

凌天娱乐在接连拿下了几部神级正剧和压抑的文艺片后,公司的招牌已经被彻底推上了神坛。

外界给苏凡贴上了“极致破碎感”、“重压影帝”的标签。

给沈星辰封上了“暗黑名伶”、“灵魂歌者”的王冠。

但林天看着网上的这些赞誉,却在一周前的例会上,直接撕烂了所有的通稿。

“捧杀,这是最可怕的捧杀。”

林天当时的话极其冷酷。

“当观众习惯了你们高高在上的深沉,你们就再也无法落地了。”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场极其荒诞的拍摄安排。

这里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也不是斥巨资搭建的实景片场。

而是位于城中村深处,一条油烟味极其呛鼻的深夜大排档美食街。

林天这次没有做导演,他退居二线,给一个刚毕业、甚至连代表作都没有的新人导演当起了监制。

这部新戏,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市井喜剧——《炒饭狂想曲》。

苏凡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高定风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印着“旺财饲料”四个大字的廉价红色文化衫。

他的脖子上搭着一条发黄的毛巾,手里端着一口极其沉重的铁锅。

剧本的设定很简单,他就是一个满嘴跑火车、欠了一屁股债的夜市炒饭摊老板。

“咔!咔!咔!”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新人导演名叫阿飞,他极其烦躁地抓着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

“苏老师,不对,全都不对!”

阿飞根本没有顾忌苏凡的双料影帝身份,直接拿着大喇叭喊了起来。

“你刚才颠勺的动作太帅了,帅得像是个隐藏在夜市里的绝世刺客!”

“我是让你演一个为了几块钱能跟大妈吵半天的市井无赖,不是让你演杀手!”

周围那些群演和路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这在凌天娱乐的拍摄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画面。

苏凡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大街上骂得狗血淋头。

苏凡放下了手里的大铁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习惯了那种带着压迫感的深沉演技,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会“正常”地搞笑了。

他刚才试图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去招揽顾客。

但那个笑容落在监视器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在挑选猎物。

太端着了。

他的骨子里,依然带着那种无法卸下的沉重包袱。

就在苏凡对着那一锅炒糊了的米饭陷入沉思的时候。

一阵极其欢快、甚至有些俗气的电子琴声音,突然在嘈杂的夜市里响了起来。

那是沈星辰。

她没有戴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没有穿什么高雅的礼服。

她穿着一双塑料人字拖,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坐在一排烧烤摊的塑料凳子上。

她的面前,架着一台极其廉价的、带着花绿灯光的二手电子琴。

“你这种演法,去演《闭关十万年》里的老祖宗确实无敌。”

沈星辰一边随意地按着几个极其简单的和弦,一边笑着调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