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联合行动（1/2）
方立功走后第三天，楚云飞亲自来了。
那天上午，李云龙正在打谷场上教战士们练刀法。天气冷得很，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战士们光着膀子，每人一把大刀，对着木桩劈砍，身上冒着热气。李云龙手里拿着一把大刀，站在前面做示范。他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很到位，砍在木桩上，木屑飞溅，刀刀见骨。
“力劈华山的时候，腰要转，肩要沉，胳膊要伸直。刀砍下去，不是用手腕的力气，是用腰的力气。腰一转，全身的力气都到刀上了。”他一边说一边做，一刀砍下去，碗口粗的木桩被劈成两半。
战士们齐声叫好。李云龙把大刀扔给魏和尚，正要接着讲下一招，就听见村口传来汽车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往村口看去。一辆灰色的吉普车停在村口，车上下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穿着黄呢子军装，肩膀上是上校军衔，身材挺拔，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楚云飞。”李云龙心里说。他从原主的记忆里认出了这个人。
楚云飞站在村口，打量着这个村子。石桥村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上有不少弹孔，屋顶上盖着茅草和破席子。打谷场上站着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八路军战士，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刀，身上冒着热气，像是在练什么功夫。他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李云龙迎上去，说：“楚团长，稀客稀客。怎么有空到我们这穷地方来？”
楚云飞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说：“李团长，久仰大名。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机会。今天冒昧来访，还望李团长不要见怪。”
李云龙说：“哪里哪里。楚团长能来，是我们独立团的荣幸。走，屋里坐。”
他把楚云飞领到团部。团部是一间土坯房，里面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条板凳，一张炕，墙上挂着一幅地图。赵刚正在屋里看文件，见楚云飞进来，站起来说：“楚团长，欢迎欢迎。”
楚云飞说：“这位是赵政委吧？久仰。”
赵刚说：“不敢当。楚团长请坐。”
几个人坐下来。魏和尚端来几碗水，放在桌上。楚云飞看了看碗里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说：“李团长，你们这里条件艰苦啊。”
李云龙说：“穷地方，比不了你们。你们358团是大户人家，吃得好穿得好。”
楚云飞笑了，说：“李团长说笑了。我们都是打鬼子的，条件好坏都一样。”
李云龙掏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点着了，抽了一口，说：“楚团长，你这次来，不只是来看看吧？”
楚云飞说：“李团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上次方参谋长来，跟你们说了联合对付鬼子扫荡的事。我这次来，是想跟李团长当面商量一下具体的方案。”
李云龙说：“你说说看。”
楚云飞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很大，画得很详细，上面标着晋西北各个据点的位置、兵力、道路、河流、山川。李云龙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张地图比他们用的地图强得多。他们用的地图是总部发的，粗糙得很，很多地方都是凭老乡的描述画的。
“这是我们358团用的地图，是省测绘局印的。”楚云飞说，“李团长要是需要，我可以让人送几张过来。”
李云龙说：“那敢情好。谢了。”
楚云飞指着地图说：“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鬼子这次扫荡的总兵力在两千五百人左右，分成三路。北路从大同出发，大概八百人，目标是这一带。”他手指头点在一个叫王家峪的地方，“中路从太原出发，大概一千二百人，目标是杨村和赵家庄一带。南路从石家庄出发，大概五百人，目标是刘家沟和青石沟一带。”
李云龙看着地图，说：“三路合围，这是要把咱们一锅端了。”
楚云飞说：“对。鬼子的计划是，三路同时出动，在十天之内完成扫荡。北路的八百人主要是牵制，真正的主力是中路的一千二百人。南路的三百人是从石家庄调来的，兵力不多，但装备很好，有三辆装甲车。”
赵刚说：“三路合围，咱们要是分散防守，兵力不够。要是集中防守，又怕被鬼子包围。”
楚云飞说：“赵政委说得对。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分兵把守，但互相支援。北路归我们358团，中路归你们独立团，南路咱们各出一部分兵力，联合防守。”
李云龙说：“南路咱们各出多少人？”
楚云飞说：“我出两个营，你们出一个营。怎么样？”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南路由我和你们的人一起守。中路我出一千人，剩下的人守南路。北路你们能守住吗？”
楚云飞说：“能。北路只有八百鬼子，我358团有两千多人，守不住我就别当这个团长了。”
李云龙说：“那好。就这么定了。可咱们怎么联络？鬼子要是动了，咱们得互通消息。”
楚云飞说：“我带了电台来。给你们留一部，咱们用同一个频率。一有情况，随时联系。”
李云龙说：“行。”
楚云飞站起来，说：“那就这么定了。李团长，赵政委，我先回去了。部队还要准备。”
李云龙说：“吃了饭再走。”
楚云飞说：“不了。改天再聚。”
李云龙送他到村口。楚云飞上了吉普车，摇下车窗，说：“李团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云龙说：“你说。”
楚云飞说：“鬼子这次扫荡，规模不小。你们独立团虽然能打仗，但毕竟装备差一些。要是有困难，跟我说一声，我能帮的一定帮。”
李云龙说：“谢了。有困难我一定开口。”
楚云飞笑了笑，让司机开车。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
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转身往回走。赵刚在旁边说：“老李，楚云飞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你看他那张地图，画得多详细。咱们的地图跟人家的比，差远了。”
李云龙说：“人家是正规军，有测绘局，有参谋部。咱们是游击队，能比吗？”
赵刚说：“他说给咱们送几张地图来，是真的吗？”
李云龙说：“真的。楚云飞这个人，说话算话。他说给，就一定会给。”
赵刚说：“那就好。有了好地图，打仗就方便多了。”
李云龙回到团部，把各营营长叫来，把楚云飞的方案说了。张大彪说：“团长，南路有五百鬼子，还有三辆装甲车，咱们出一个营，加上晋绥军两个营，能守得住吗？”
李云龙说：“守得住。装甲车不是坦克，轮子走不了山路。南路那边都是山路，装甲车开不进去。鬼子要是走山路，装甲车就用不上。要是走公路，咱们就在公路上打他个伏击。”
沈泉说：“团长，那中路怎么办？一千二百鬼子，咱们只有一千人，兵力不够。”
李云龙说：“一千人对一千二百人，不是不能打。关键是选好地方。中路鬼子从太原出发，走公路到杨村。杨村北边有个地方叫鹰嘴崖，两边是山，中间是公路。咱们在鹰嘴崖打他个伏击，把他堵在山沟里。”
王怀保说：“团长，又是伏击？”
李云龙说：“伏击怎么了？伏击好用。你看看咱们打的那些胜仗，哪一仗不是伏击？鬼子装备好，火力猛，硬打咱们吃亏。伏击就不一样了，咱们占着地利，鬼子再好的装备也施展不开。”
赵刚说：“老李，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云龙说：“明天一早就走。赶到鹰嘴崖，埋伏好，等鬼子来。张大彪，你带一营跟我去鹰嘴崖。沈泉，你带二营去南路，跟晋绥军的人会合。王怀保，你带三营留守根据地，保护老百姓。”
各营营长领了任务，回去准备了。
第二天天不亮，队伍就出发了。李云龙带着一营，沿着山路往杨村方向走。天气冷得很，山路上的石头结了霜，踩上去滑溜溜的。战士们走得很快，没人说话，只听见脚步声和喘气声。
走了四个时辰，到了鹰嘴崖。鹰嘴崖是个大山梁，梁上有一条公路，是太原通往晋西北的唯一公路。公路两边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山梁的最高处像鹰嘴一样伸出来，
李云龙站在山梁上，看了看地形，说：“好地方。鬼子从东边来，到了这个弯道，车子必须慢下来。咱们就在这儿打。一营在左边的山上埋伏，独立连在右边的山上。等鬼子的车队进了弯道，先炸头车和尾车，把路堵住。然后用手榴弹和机枪打。”
张大彪说：“团长，炸药带了不少，够炸几辆车的。”
李云龙说：“好。在弯道两头埋炸药，等鬼子车队全部进了弯道，就炸。记住，先炸头车和尾车，别炸中间的。中间的留着，让鬼子跑不了。”
张大彪说：“是。”
战士们开始在公路两头埋炸药。他们把炸药装进麻袋里，塞进路边的排水沟里，盖上土和石头，接上导火索。导火索很长，一直通到山上的埋伏点。
李云龙带着独立连，爬到右边的山上，找好位置趴下来。他把望远镜掏出来，往东边看。东边的公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等着吧。”他说，“鬼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到。”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照得山上的石头泛着白光。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战士们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等着。有的战士手冻僵了，放在嘴边哈口气，又握着枪。有的战士脚麻了，轻轻地跺几下，又趴好。
等了大约两个时辰，东边的公路上出现了几辆摩托车。李云龙把望远镜对准了那几辆摩托车，看清楚了。打头的是三辆摩托车，每辆车上坐着三个鬼子，一个开车，一个坐在挎斗里架着机枪，一个坐在后面端着步枪。摩托车后面是五辆卡车，卡车上站着鬼子，穿着黄呢子大衣，戴着钢盔，手里端着步枪。卡车后面又是几辆摩托车，最后面是两辆装甲车。
“他娘的，还有装甲车。”李云龙骂了一句。他数了数，鬼子大概有一千多人，比情报上说的还多一些。五辆卡车上装满了鬼子，加上摩托车和装甲车上的，少说也有一千二三百人。
他的心跳快了一些，但手很稳。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魏和尚说：“传令下去，等鬼子全部进了弯道再打。先炸头车和尾车。装甲车最后炸。”
魏和尚说：“是。”
命令一个传一个地传下去。山上的战士们把手指头放在扳机上，等着。
鬼子的车队越来越近。打头的摩托车开得很慢，可能是因为路不好走，也可能是在侦察。摩托车上的鬼子东张西望的，朝两边山上看了又看，没发现什么，又继续往前开。
摩托车开进了弯道。司机减了速，车子歪歪扭扭地过了弯，后面的卡车也跟着进了弯道。卡车上装着满满一车鬼子，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说话。一个鬼子军官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手里拿着地图，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进了弯道。后面的摩托车也跟了进来。最后面是两辆装甲车，轰隆隆地开过来，履带压在路面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等最后一辆装甲车进了弯道，李云龙举起驳壳枪，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埋伏在公路两头的战士同时拉动了导火索。轰隆轰隆两声巨响，地动山摇。弯道东头的路面被炸开了一个大坑，一辆摩托车被炸飞了，摔在路边的石头上，变成了一堆废铁。弯道西头的路面也被炸开了，一辆装甲车被炸得歪在路边，履带断了，动弹不得。
头车和尾车被炸了，中间的卡车被堵在弯道里，进退不得。
“打！”李云龙大喊一声，手里的驳壳枪朝公路上打了一梭子。
山上的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从山上飞下来，像冰雹一样，落在公路上，在鬼子中间爆炸。鬼子被打懵了，有的从卡车上跳下来，有的趴在车厢里还击，有的往路边的山壁
一辆卡车的油箱被手榴弹炸中了，轰的一声烧起来，火苗蹿得老高。车上的鬼子被烧得哇哇叫，有的浑身是火从车上跳下来，在地上打滚。旁边的鬼子忙着救火，可汽油烧起来，水浇不灭，越烧越旺。
鬼子的反应很快。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几个军官躲在卡车后面，用手势指挥着部下还击。鬼子的机枪手架起机枪，朝山上扫射。步枪手趴在路边，一枪一枪地朝山上打。掷弹筒也架起来了，嗵嗵嗵地往山上打炮弹。
李云龙趴在大石头后面，子弹从他头顶上飞过，打在后面的石头上，迸出一串串火星。一颗炮弹落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炸得泥土和碎石飞起来，打在他背上，生疼。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探出头看了看公路上的情况。
公路上的鬼子分成了几组。有的在卡车后面架机枪，有的在山壁被炸塌了，路面上全是碎石和泥土，车子开不过去，人也跑不快。
“手榴弹！往卡车那边扔！”李云龙喊。
战士们把手榴弹集中起来，朝那些卡车扔过去。手榴弹在卡车周围爆炸，炸得卡车摇摇晃晃。一辆卡车的轮胎被炸瘪了，车身歪下来，躲在后面的鬼子失去了掩护，被山上的机枪扫倒了好几个。
鬼子的装甲车虽然被炸断了履带，但车上的机枪还能用。装甲车上的机枪手转动枪塔，朝山上扫射。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打在石头上，石头都被打碎了，石屑飞溅，打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
李云龙说：“和尚，带几个人，去把装甲车炸了。”
魏和尚说：“是。”他带着三个战士，每人抱着一捆炸药，从山上绕下去。他们沿着山壁，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装甲车那边摸。鬼子发现了他们，机枪朝他们扫射。子弹打在身边的石头上，石屑打得脸生疼。魏和尚趴在地上，等机枪停了，又爬起来往前跑。
离装甲车只有二十米了，魏和尚停下来，把炸药捆的导火索拉出来，拧开盖子，用火镰打着火，点着了导火索。导火索嗤嗤地烧着，他把炸药捆甩了出去，正好甩在装甲车的车底
“卧倒！”魏和尚喊了一声，扑倒在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装甲车被炸得跳起来，翻了几个滚，摔在路边的沟里，冒出一股浓烟。车上的鬼子机枪手被甩出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辆装甲车看见同伴被炸，调转枪塔，朝魏和尚他们扫射。魏和尚趴在地上，子弹从他头顶上飞过，打得地面噗噗响。他身边的两个战士被子弹打中了，一个倒在血泊里，另一个抱着胳膊，咬着牙没出声。
魏和尚从地上爬起来，抱起最后一捆炸药，朝那辆装甲车冲过去。他跑得很快，像一头豹子。鬼子的机枪追着他打，子弹在他脚后跟炸开，扬起一片尘土。他跑到装甲车跟前，把炸药捆塞进履带和车身之间的缝隙里，拉了导火索，转身就跑。
跑了没几步，炸药就炸了。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推出去好几米远，摔在地上，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一看，装甲车被炸得歪在路边，履带断了，车身上的装甲板被炸开了一个洞，浓烟从洞里冒出来。
魏和尚摇摇晃晃地走回来，满脸是血，脑袋上被石头磕了一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流。李云龙看见他，说：“和尚，没事吧？”
魏和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没事。擦破点皮。”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
公路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两辆装甲车都被炸毁了，鬼子的火力弱了不少。山上的八路军占了绝对优势，手榴弹和机枪弹像下雨一样往下倾泻。鬼子被压在公路和山壁之间，跑都没地方跑。
有个鬼子军官拔出指挥刀，朝山上指了指，叽里咕噜地喊了几句。几十个鬼子端着刺刀，朝山上冲过来。他们爬得很猛，踩着碎石和灌木，一边爬一边开枪。李云龙说：“刀法队，上。”
独立连的战士们拔出大刀，迎着鬼子冲下去。两边的山坡都很陡，跑起来跌跌撞撞的。一个战士脚下打滑，摔了一跤，骨碌碌地滚下去，正好滚到一个鬼子面前。那个鬼子端起刺刀就捅，战士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刺刀，一刀砍在鬼子的小腿上。鬼子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战士又一刀砍在他脖子上，鬼子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魏和尚虽然受了伤，但手不软。他拿着一把大刀，冲在最前面。一个鬼子朝他冲过来，端着刺刀就捅。他侧身一闪，大刀一挥，砍在鬼子的枪托上，把枪托砍断了。鬼子一愣，魏和尚的大刀已经砍到了他脖子上，一刀下去，脑袋就歪了。
另一个鬼子从旁边冲过来，刺刀直奔魏和尚的肚子。魏和尚来不及躲，用大刀的刀面一挡，刺刀在刀面上划出一道火花。他顺势一转刀，把刺刀绞住了，用力一拉，鬼子被他拉过来，他一脚踹在鬼子的胸口上，鬼子摔倒在地，他一刀砍下去，结果了鬼子。
独立连的战士们个个勇猛，大刀在他们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砍、劈、削、挑，招招要命。鬼子的刺刀虽然长，但在这陡峭的山坡上，根本施展不开。他们被砍得节节后退，有的摔倒了就爬不起来，有的转身往山下跑，被后面的人挡住了，乱成一团。
打了不到一刻钟，冲上来的几十个鬼子被砍光了。山坡上到处是鬼子的尸体，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砍了胳膊，有的被开了膛，惨不忍睹。
李云龙站在山上，看着公路上的鬼子。鬼子的兵力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几百人缩在公路和山壁之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几辆卡车还在燃烧，黑烟滚滚，遮住了半个天空。
“吹冲锋号。”李云龙说。
号兵吹起了冲锋号。嘹亮的号声在山谷里回荡，一营的战士们从山上冲下来，端着刺刀，朝公路上的鬼子冲过去。独立连的战士们也冲下来，手里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鬼子看见八路军冲下来，有的举枪投降，有的转身就跑，有的端着刺刀做最后的抵抗。可他们已经被打垮了，士气全无，根本不是八路军的对手。
一个鬼子军官站在一辆燃烧的卡车前面，手里握着指挥刀，朝冲过来的八路军喊了几句什么。张大彪冲到他面前，一刺刀捅过去，鬼子军官用指挥刀一挡，把刺刀拨开了。张大彪又捅了一刀，鬼子军官又挡开了。张大彪火了，一脚踹在鬼子军官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一刺刀捅进他的胸口。
战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公路上的鬼子就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几十个鬼子举着枪，跪在地上，喊着“投降投降”。张大彪让人把他们押到一边，继续打扫战场。
李云龙从山上下来，走到公路上。公路上到处是鬼子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卡车烧成了一堆废铁，装甲车歪在路边，还在冒烟。他踩在弹壳和碎石上，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走到一辆被炸毁的卡车前面，看见车厢里堆着几箱子弹和几门小炮。
“好东西。”他说，“都搬下来。”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他们把鬼子的武器弹药都捡起来，堆在一起。步枪有六七百支，机枪有二十多挺，掷弹筒有十几个，子弹有几十箱，炮弹有上百发，还有几箱手榴弹和炸药。最值钱的是那两门步兵炮，虽然被炸坏了一门，但另一门还是好的，炮身完好，瞄准镜也没坏。
李云龙蹲在那门步兵炮前面，看了看，说：“这炮能用。带回去，让兵工厂的人看看。以后咱们也有炮了。”
张大彪走过来，说：“团长，伤亡不小。牺牲了二十几个，伤了五十多个。”
李云龙的脸色沉了下来，说：“牺牲的战士，找个地方埋了。伤了的，赶紧包扎。”
赵刚从后面走过来，说：“老李，这些俘虏怎么办？”
李云龙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鬼子俘虏，有三十多个，个个垂头丧气，有的脸上还带着伤。他说：“押回去，交给旅部。旅部会处理。”
赵刚说：“行。我去安排。”
李云龙站在公路上，看着战士们忙碌。天快黑了，西边的天上烧着一片红云，照得满地的弹壳和碎石都红了。他心里头热乎乎的，又有些沉重。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好东西，可又死了人。那些牺牲的战士，再也回不来了。
“团长。”魏和尚走过来，脑袋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血迹，“咱们回去吧。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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