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父亲留给“言儿”的信(1/2)
沈清秋沾满泥垢的左手扑向桌面,一把按住那张泛黄便签。
指甲撞在桌角,已经松动的甲片当场翻开,血从甲床渗出。她没有缩手,仍将纸压在掌下,盯着民警。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
民警松开手。
“别急,没人抢。刚才登记时从当票夹层掉出来,我们需要确认它是否属于涉案物品。”
“不是!这是沈家的遗物!”
她声音发颤,左手却不敢移动,怕潮湿的纸页再裂开。
值班人员拿来一副薄手套和塑料夹板。
“纸已经受潮,别再按了。放到板上慢慢展开。”
沈清秋将手移开。
便签并非只有外面那一行。纸张对折处还粘着一层,她用镊子挑开边缘,里面密密写着数行小字。
第一行,是一串保险柜编号。
第二行写着:汇丰旧库,西区三层,凭双重信物核验。
再往下,是沈父熟悉的字迹。
“沈氏若败,祖产信托归言儿提取。清秋无权变更,不得代领。陆家不可托,子轩不可近。”
沈清秋盯着“言儿”两个字,呼吸停了几秒。
“不可能……”
民警问道。
“林言是你父亲提到的人?”
“是。”
“和你什么关系?”
“以前是我丈夫。”
她把便签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段更小的字。
十年前,沈父用沈家最后一处未抵押祖产设立家族传承信托。资产被转入帝都汇丰旧保险柜对应的离岸保管账户,唯一指定提取人,不是沈清秋。
是林川。
旁边还有沈父补写的一句。
“林川即林言。此子重诺,可托沈氏最后一物。”
沈清秋反复看着那行字。
“为什么不是我?”
没人能回答。
她自己知道答案。
沈父临终前一个月,曾让护士连续打过七次电话。那时她正在陪陆子轩挑一辆限量跑车,嫌病房电话太多,直接把父亲号码设成了免打扰。
那天晚上,父亲拉住她。
“清秋,陆家那边的账不干净,你把林川叫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她当时甩开那只枯瘦的手。
“爸,子轩刚替沈氏解决资金问题,你为什么总怀疑他?林言懂什么生意,他来了只会添乱!”
父亲还想说话,呼吸却已经很吃力。
“保险柜……言儿……”
“我明天再听!子轩还在楼下等我试车。”
她拿起包离开病房。
第二天下午,沈父病情恶化。她赶到医院时,手术室外只剩一张盖着白布的移动床。
医生告诉她,老人进手术室前一直在等女儿签字。
她没有到。
沈清秋低下头,额头抵住登记桌边沿。翻开的甲片碰到纸页,她急忙把手撤开,生怕自己的血污了父亲留下的字。
“他不是没告诉我。”
她说得很轻。
“是我不肯听。”
民警将便签放入透明保护袋。
“这份材料可能涉及遗产和信托。你可以先拍照,原件最好交专业机构鉴定。”
沈清秋抬起头。
“能还给我吗?”
“登记后可以,但你目前属于被追债侵害的保护对象,随身携带容易再次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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