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死以后(1/2)
“林言,你还不走?!”
沈清秋挡在陆子轩身前,手掌扶着他的胳膊,眼泪挂了满脸,开口先护人,“子轩腿都烫红了,你砸完东西,连句道歉都没有吗?!”
陆子轩卷着裤腿坐回椅子,汤水顺着鞋面滴下来,那块皮肤只红了一小片,他偏要抱住小腿吸气,“清秋,算了…林哥在气头上,我疼一会儿没事的。”
“你闭嘴!”
沈清秋扭头训了一句,手却没松,还拿纸巾替他擦裤脚,“都烫成这样了还没事,你每次都替别人考虑,人家领情吗?!”
林言抱住念念,孩子埋进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客房门口掉着她的绘画本,那张一家三口翻在最上面,正好露出沈清秋牵着爸爸的手。
挺讽刺。
纸上牵的牢,现实里松的比谁都快。
“妈妈…”
念念哭的喘不上整句,“爸爸没拿汤砸陆叔叔,碗在他脚边,妈妈为什么又骂爸爸呀?”
沈清秋手上一滞,转过身想抱孩子,“念念,大人的事你不懂,爸爸刚才太冲动,真烫伤人要去医院的。”
念念缩回林言怀里,“陆叔叔每回都疼,妈妈每回都管他,我疼的时候,妈妈不来。”
“妈妈已经道歉了啊!”
“可你还在帮他。”
五岁孩子没学过大道理,哪句话疼便说哪句,沈清秋让这一句顶的站不稳,伸出去的胳膊停在半道,半天没碰到女儿。
陆子轩低下脑袋,赶紧把裤腿放好,“念念,叔叔以后不跟你抢妈妈,你别怪她,这事全是叔叔不好。”
“那你走呀。”
孩子抬起湿漉漉的小脸,“你每次都说不好,可你从来不走。”
陆子轩噎住了。
沈清秋抹掉眼泪,火全撒到林言身上,“你平时怎么教孩子的,她才几岁,怎么张口闭口便赶人?!”
“她说错了吗?”
林言抱紧女儿,另一只手捡起绘画本,“陆子轩说过多少回要少来,哪回少了?”
“朋友来家里吃顿饭,犯什么法了?!”
“你请丈夫回来挽救婚姻,桌上坐着戴假婚戒的男闺蜜,你还问犯什么法?”
沈清秋张开嘴,愣是找不出话,憋了半天又抓住汤碗不放,“那你也不能砸他,孩子还在屋里,你让念念看见这些,以后她学成什么样?!”
林言没发火。
骂吧。
十年里,这种话听的太多了,陆子轩掉两滴泪,他便要担责,陆子轩喊一声疼,他便成了恶人,谁对谁错不重要,沈清秋护谁,谁便占理。
从前还会争,还会问她凭什么。
现在懒了。
“念念,拿好书包。”
“好…”
念念擦了把小脸,从椅子边抓起书包,跑回来拉住爸爸衣角,脚下绕过碎瓷片,连沈清秋买的玩具也没碰。
沈清秋瞧见父女要走,横身堵住餐厅出口,“今晚事情还没说完,你们谁都不能走!”
“还想说什么?”
“子轩解释了,假婚礼是帮长辈,城西项目也有正规合同,你跟顾思思的事却一句没讲,你凭什么拍拍屁股便走?!”
“讲给谁听?”
林言扫过她身后的陆子轩,“讲给你的假新郎听,还是讲给恒通收了三百八十万的陆顾问听?”
陆子轩捂着腿抬起头,“林哥,你又拿工作压我,咨询费经过财务入账,我有合同,哪儿犯法了?!”
“我说你犯法了吗?”
“那你提它干什么?!”
“提醒沈清秋,她嘴里的可怜病人,一份十二页的破报告,挣的钱够普通人干几十年,你装穷装病装委屈,哪样都挺熟。”
“你…”
陆子轩扶住桌子又想站,林言抬起手指了指椅子,“坐好,别逼我再教你一回。”
刚吃过亏的人,胆子终归没那么肥,屁股挪了挪,又贴回椅面,只敢冲沈清秋卖惨,“清秋,我留在这里,只会让你们越闹越凶,我还是走吧。”
话说完,人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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