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余晖下的突进（2/2）
碎片开始发光。蓝光从碎片里涌出来，顺着黑色灼痕钻进去。胡强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电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周倩倩的，也不是小黄的，是一种很轻的合成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备用节点……激活……请注入……管理员……记忆片段……”胡强握着碎片，看着手臂上的黑色灼痕。蓝光正在往灼痕里钻，像是有生命一样。
“妈的，最后一搏了。”
他咬咬牙，把碎片往手臂灼痕上狠狠一按。
碎片咔的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缝。＜/thk＞装甲车在黑暗的隧道里又开了十几分钟。
胡强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灯照亮的那片灰扑扑的水泥墙。手臂上的黑色灼痕一直发烫，不是被火烧的那种疼，是闷闷的胀，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撑着。
他低头看了眼护腕。屏幕上那个数字停在4%。“妈的，还在掉。”胡强骂了一句。
小黄趴在副驾上，耳朵竖着，眼睛眯着。意念传来:北郊……方向……没有……追踪信号……干净了……
“那就行。”胡强说，“这破护腕要是再掉下去，咱俩就真得用脚走了。”
通讯器里传来呲的一声电流响，周倩倩的声音刚刚好接上:“胡强，北郊备用节点的坐标已经精确锁定了。”
“多精确？”“污水处理厂……东侧围墙外……有个地面入口……下去能通到地下三层……节点就在……最深处……”胡强瞥了一眼中控屏上的导航箭头。蓝色的箭头一明一暗，指着北边。
“还有多远？”
“按现在的速度……大概……九分钟……”
胡强没再回话，把油门踩深了一点。装甲车的引擎低吼了一声，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小黄抬起头，盯着胡强握在手里的那块碎片。意念传来:蓝色的光……在跳……
胡强低头一看。碎片表面的蓝光确实在跳，一明一暗的，节奏匀称，像是在呼吸。“这是啥情况？”“可能是……与备用节点……产生了能量共鸣……”周倩倩的声音有点不确定，“那个节点……是管理员……留下的最后备份……碎片里……应该有激活指令……”
“那现在怎么弄？”
“到节点后……把碎片……插入接口……然后用你的手臂烙印……激活……它会触发……管理员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忆片段……”
胡强皱眉。
“记忆片段？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完整的自毁指令……也可能是……其他秘密……”
胡强没说话了，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隧道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八分钟后，装甲车停了下来。
前灯照亮了一扇大铁门，门上的锁早就锈断了，铁门半开着，门缝里能看到一片荒地。
胡强熄了火，拿起碎片，把小黄抱下车。
“走吧。”
一人一狗贴着墙根往前走。野草很高，都快到他腰了，风一吹就哗哗响。胡强一手握着碎片，一手按在护腕上，随时准备启动。
小黄突然停下，低吠了一声。“咋了？”
意念传来:门口……有三股能量……在动……排得很密……胡强探头看了一眼，直接骂了出来:“操。”
污水处理厂门口，三只巡逻单位正杵在那。不是普通的变异体，是那种身上带着暗紫色能量纹路的高强度巡逻单位，个头比人高一截，手臂像镰刀一样弯着，眼睛发着惨白的冷光。它们以三角阵型站在门口，像是在把守着唯一的路。
“这三个……怎么正好在这？”小黄的意念带着疲惫:它们在……巡逻……像是母巢……安排好的……
胡强盯着那三只巡逻单位，脑子里快速转。护腕只有4%，碎片倒是能充能，但速度慢得要命，硬闯就是送死。
“周倩倩，门口有三只巡逻单位，能不能绕？”周倩倩沉默了几秒:“不能……那个入口是唯一通往地下的路……必须从那里下去……”
“操。”胡强又骂了一句。
小黄突然抬起头，意念里带着一种决绝:我……和碎片……共鸣……可以制造干扰脉冲……瘫痪它们的感知……
“怎么弄？”
小黄用爪子拍了拍地面，意念继续:你释放碎片能量……我用感知……校准频率……脉冲会让它们……短暂失去感知……
“你能撑多久？”小黄沉默了一下:可能……十几秒……胡强看着小黄。小黄的眼神很坚定，尾巴夹着，但眼睛瞪得圆圆的，没有任何犹豫。
“行。”胡强蹲下身，“赌一把。”
他把碎片贴在小黄身上。蓝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开始往小黄体内渗。
“周倩倩，我准备冲了。”
“收到……监控中……”
胡强闭上眼睛，精神力沉进碎片里。碎片的能量开始往外涌，顺着他的手臂流进小黄的体内。金色的光芒从小黄身上亮起来，和蓝光交织在一起，越来越亮。
意念传来:就是现在。
胡强猛然启动碎片。
蓝光和金光同时爆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团耀眼的光弧。
那三只巡逻单位同时停住了。
它们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眼睛里的白光像断了电一样熄灭，整个身体僵在那，像三尊石像。
“走！”
胡强一把抱起小黄，拔腿冲向门口。
十几秒很短，但他拼了命在跑。冲到门口时，三只巡逻单位还在停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一脚踹开铁门，冲进楼里。铁门啪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只巡逻单位已经恢复了，正在门口转来转去，像是失去目标一样，开始无意义地徘徊。
“妈的，成了。”胡强喘着气，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小黄在他怀里，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了。意念也断了。
“狗子？”没有回应。
胡强低头看了一眼小黄，小黄的胸口还在起伏，还在呼吸。他松了口气，看了看主楼内部。
楼里很暗。只有墙上几扇破窗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地面一层灰，墙角堆着报废的机器，墙上挂着锈蚀的管道。
他在靠墙的地面上找到了一个井盖。口径大概一米多一点。他蹲下身，把井盖拉起来，露出
通讯器里传来周倩倩的声音:“对……下去后往左走……最深处……就是备用节点……”
胡强把碎片贴在小黄身上，抱着它开始往下爬。梯子很窄，只能一个人勉强通过，还得夹着一条狗。每往下一步，空气就越凉，带着一股生锈和霉烂的味道。爬了大约十五米，紧闭的铁门。胡强跳下去，把小黄放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护腕。屏幕上的数字从4%一路往下跌，3%、2%、1%、0%。
护腕彻底归零。
“操。”
他赶紧把碎片贴在护腕屏幕上。蓝色的光芒开始顺着屏幕边缘渗进去，但碎片的蓝光已经非常微弱了，像一盏快没电的手电筒。
护腕屏幕上的数字艰难地跳了一下，从0%变成了1%。
然后卡住了。“周倩倩，护腕只有1%了。”
周倩倩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碎片还有能量……你可以用……手臂烙印……激活节点……”
胡强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黑色灼痕。灼痕一直在发烫，现在烫得更厉害了。他把碎片按在灼痕上，温热感变得更加强烈。碎片开始发光。
蓝光从碎片里涌出来，顺着灼痕钻进去。胡强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电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周倩倩的，也不是小黄的，是一种很轻的合成音，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备用节点激活准备……请注入管理员记忆片段……完成最终验证……”
胡强握着碎片，看着手臂上的黑色灼痕。蓝光正在往里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根。
“妈的，最后一搏了。”
他咬咬牙，把碎片往手臂灼痕上狠狠一按。
碎片发出一声脆响——咔。一道细小的裂缝，从碎片顶部蔓延到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