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地下工厂（2/2）

“蜘蛛”小心地爬出通风管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胡强和陈建国同时屏住了呼吸。

画面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挑高超过十米，面积堪比好几个足球场。幽蓝色的灯光来自镶嵌在穹顶和墙壁上的、已经有些接触不良的应急照明条。

空间里整齐排列着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布满灰尘和锈迹的金属设备。有的像是巨大的培养舱基座，舱体已经破碎；有的像是精密的机械臂，耷拉在半空；还有长长的、连接着各种管道的流水线传送带，上面散落着一些玻璃碎片和干涸的、暗褐色的污渍。

整个地方，弥漫着一种废弃多年、但又明显是高科技产物的诡异感。

“这……不是化工厂的生产线。”陈建国喃喃道。

“当然不是。”胡强声音冷了下来，“这是‘造神计划’的流水线。看那些破碎的培养舱，跟我们在东郊实验室看到的风格一模一样，只是这里规模更大，更像个……工厂。”

“蜘蛛”继续深入，它的摄像头缓缓扫过整个空间。

在工厂的最中央，有一个格外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上，连接着一个高达五米、直径三米的圆柱形金属培养装置。装置表面相对完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透过正面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充满了浑浊的淡绿色液体。

液体中，隐约浸泡着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随着液体的轻微波动缓缓起伏。

一根粗大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管线，从装置顶部延伸出来，连接着地下更深处的能源系统。

“蜘蛛”自带的简易扫描仪对准那个巨大装置，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强烈的信号峰值读数，与小黄感知到的深红色光斑完全吻合。“信号源……是那个大罐子。”陈建国低声道。“不是罐子，是罐子里的东西。”胡强放大画面，盯着那浑浊液体中的阴影，“‘母巢’的次级节点……看样子在休眠。谢天谢地，没醒。”

小黄突然在副驾上发出更加急促的低吼，爪子指向屏幕，然后做了个“绕开”和“远离”的强烈手势。“狗子说，离那大罐子远点，危险。”陈建国立刻转述。

“明白。”胡强操控“蜘蛛”改变方向，朝着工厂的边缘区域移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活性记忆合金。按照“造神计划”的尿性，这种关键材料很可能就在生产线附近。

“蜘蛛”沿着墙壁爬行，扫描着一个个类似物料储存区的地方。

终于，在工厂西北角，一个相对独立、有着厚重金属门的隔间外，“蜘蛛”的扫描仪发出了轻微的嘀嘀声。

隔间的门没有完全关闭，留着一条缝。

“蜘蛛”钻了进去。里面是几排坚固的金属货架。大部分货架都空了，但靠里的两个架子上，整齐码放着一块块长方形的、密封在透明保护壳内的金属锭。

那些金属锭，正是胡强熟悉的、微微蠕动的黑色——活性记忆合金。

数量不多，大概二三十块，但足以让胡强心跳加速。“找到了！”陈建国也忍不住压着声音喊了一句。

小黄看到画面里的合金，眼睛更亮了，尾巴轻轻晃了一下，但随即又警惕地看向中央那个巨大培养装置的方向。

“好，位置确认。西北角储存间，距离中央休眠节点大概……一百五十米。”胡强快速标记坐标，“老陈，看清楚路线了吗？从通风口下来，沿着左边墙壁阴影走，避开所有主要设备和那个大罐子的正面视线范围，就能摸到储存间。”“看清楚了。”陈建国把路线牢牢刻在脑子里。

“计划不变。”胡强做出决断，“不惊动节点。你的任务就是潜入，拿上合金，然后原路撤回。动作要快，要轻。我会让‘蜘蛛’在储存间门口接应你，如果有突发情况，它会预警。”

“明白！”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把军刀，一个准备好的背包。

“狗子，”胡强又对小黄说，“你留在车上，继续盯死那个大罐子的能量反应。老陈进去后，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预警。”

小黄郑重地“汪”了一声，表示收到。

“蜘蛛”被胡强操控着，静悄悄地爬回通风管道下方，躲在一个阴影里，摄像头对准了通往储存间的路径。

陈建国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幽暗、寂静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地下工厂画面，拉上了面罩。

“胡先生，我准备进去了。”

“小心点。”胡强只说了三个字。装甲车门轻轻打开，陈建国像一道影子，滑向那个敞开的通风口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