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信息素的警告（2/2）

“胡先生，这里有残留物，看着像……那东西身上掉下来的？”高压水雾再次笼罩那片区域。这一次，小黄的吠叫慢慢停了下来，但耳朵依然竖着。

“信息素源头不止是空气里飘的，”胡强看着屏幕上的污渍，“这些东西死了或者受伤，掉落的组织本身就在持续释放信号。跟个‘定时臭气弹’似的。必须清理干净。”他做了个决定：“老陈，你敢不敢再靠近点？我们得想办法，从那群家伙眼皮底下，弄一点完整的腺体或者分泌物组织样本回来。光喷外面不够，得知道这‘信号发射器’到底长啥样、怎么工作的。”

陈建国在装甲车里沉默了两秒：“胡先生，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但就咱们现在这装备，冲进去取样本，跟送外卖上门没区别啊。”

“不用冲进去。”胡强说，“它们现在还在修理厂外围晃悠，落单的肯定有。用无人机，带机械爪，远程取样。周医生，你远程指导，我们需要取哪个部位的样本成功率最高、风险最小？”

周倩倩的声音立刻插入：“胡先生，如果目标是分泌信息素的腺体，根据之前捕捉样本的粗略观察和动物解剖学推断，最可能的位置在颈部两侧、腋下或者背部中线皮下。但这些变异体皮肤异常坚韧，无人机机械爪的力量可能不足以完整剥离……”

“那就取分泌物残留，或者尽可能撕下一小块带有疑似腺体组织的皮肉。”胡强说干就干，立刻操控一架加装了强化机械爪的无人机升空，悄然飞向修理厂区域。夜色更深了。无人机借助微光摄像头，小心地接近一只在尸群边缘游荡的变异体。在周倩倩的指导下，机械爪瞄准了它后颈一片颜色略深的皮肤区域，猛地抓下！

变异体受惊，猛地回头嘶吼，爪子挥向无人机。无人机迅速拉升，机械爪上带着一小块暗红色的、仿佛有细微蜂窝状结构的皮肉组织。

“取样成功！回收！”胡强操控无人机急速返回。样本被直接送进了周倩倩的隔离室。这一次，她做好了完全密封的准备。初步的镜下观察结果，在半小时后传回了胡强这里。周倩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胡先生……这腺体结构，太复杂了。不像是自然变异能产生的。有规则的囊泡排列，还有疑似微管结构……这，这更像是某种……”

“人工改造的痕迹？”胡强接上了她的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只是疑似，需要更精细的分析。但如果这是真的……”周倩倩没说完。

就在这时，小黄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狂吠，直接扑到窗前，爪子扒拉着玻璃！

胡强和陈建国的监控画面同时看到，修理厂方向，那些徘徊了半天的暗红色身影，突然集体动了。

不是散开，而是朝着小区方向，开始加速移动！数量黑压压一片，比白天看到的还要多！

“信息素引导的第一波……来了！”胡强啪地一下按下了总防御启动钮。

“老陈，撤回预设防御阵地！周医生，关闭所有非必要光源，保持静默！”

“明白！”

“收到！”

小区外围，陈建国预设的几个自动射击堡垒率先开火，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变异体被子弹击中，踉跄了一下，但速度不减！

胡强在安全屋，操控着预设的自动防御武器系统，精准点射。但他很快发现，这些变异体比普通丧尸更难对付，子弹除非击中头部要害，否则很难让它们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瞄准头部！节省弹药！”胡强在无线电里喊。

陈建国躲在加固后的掩体后，用步枪沉稳地点射。周倩倩则在医院顶楼，用望远镜观察，不断汇报着变异体的数量和移动轨迹。

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这第一波冲击，更像是一次试探。变异体们在损失了十几只同伴后，没有继续无脑冲锋，而是缓缓后退，再次退到了小区火力范围的边缘，嘶吼着，却没有离开。“它们……在观察？”陈建国喘着气，看着远处那些在夜色中泛着暗红微光的眼睛，心里直冒寒气。

胡强关闭了大部分自动武器，只保留警戒。

安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小黄粗重的喘息声。

“试探性攻击结束了。”胡强看着监控里那些不肯离去的身影，缓缓说道，“但这事儿，没完。它们知道我们在这儿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周倩倩刚刚发来的、关于那疑似人工改造腺体的备注。

“这玩意儿的麻烦程度，恐怕比我们最开始想的，还要离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