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远方来电（2/2）

第四天一早，新的无人机完成了。

个头比之前那个大了两圈，四个旋翼更粗壮，下方不仅挂着高清摄像头，还有一个可伸缩的机械抓臂，能抓取五公斤以内的物品。机身涂成了不起眼的灰黑色。

“走，试飞！”胡强搓搓手，有点期待。

无人机从阳台射击口悄无声息地滑出，迅速爬升。操控界面上的画面清晰得让人感动，连远处楼体窗户上的裂纹都看得清。

胡强操控它直奔上次发现变异体的街区。

越靠近，小黄的反应越大。它不再低吼，而是发出一种类似哀鸣的“呜呜”声，紧紧贴在胡强腿边，身体微微发抖。“这么邪乎？”胡强皱眉，盯着屏幕。

无人机降低高度，拐过街角。

画面里，街道上的景象让胡强手指一顿。

不是两只，也不是十几只。而是超过二十只那种暗红色皮肤的变异体，分散在长约百米的街道上。它们没有互相厮打，没有漫无目的乱撞，而是……全都面朝同一个方向——东北方，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步伐，挪动着。

有的在翻越废弃车辆，有的在推开挡路的杂物，动作不算敏捷，但目标极其明确。就像一支沉默的、行尸走肉组成的迁徙队伍。

“我滴个乖乖……”胡强忍不住喃喃自语，“这特么是……在赶集？还是去朝圣？”

他立刻打开无线电：“老陈，周医生，上线！有重大发现！”很快，陈建国和周倩倩的声音传来。胡强把实时画面共享过去。

几秒钟后，陈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么多！它们这是要去哪儿？”

周倩倩的声音充满了惊愕和警惕：“统一的移动方向……这不符合丧尸病毒已知的行为逻辑！除非……除非它们受到某种共同的吸引，或者是被更上位的‘指令’所引导？病毒在生物体内构建简单的趋向性是有可能的，比如对特定气味、声音，甚至是……磁场？”

“指令？谁给它们下指令？”陈建国觉得头皮发麻，“总不会有人能控制丧尸吧？那不成玄幻小说了？”

“不一定是有意识的控制。”周倩倩快速分析，“可能是病毒变异后产生的某种群体行为模式，或者环境中存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诱因。胡先生，能让无人机再靠近一点，看看它们中间有没有体型特别大、或者看起来不一样的个体吗？比如……类似‘头羊’的角色？”

“我试试。”胡强操控无人机小心地降低高度，从尸群侧上方缓缓飞过。

所有变异体都保持着向东北移动的态势，对头顶飞过的无人机毫无反应。胡强仔细扫描，并没有发现特别突出或者像在“指挥”的个体。

“没有‘领头羊’。”胡强确认，“看起来都一样。”“那就更麻烦了。”周倩倩语气沉重，“如果是自发性的、统一的趋向行为，说明这种变异体很可能已经形成了新的、稳定的病毒亚型，并且这种亚型具备我们未知的群体特性。它们的威胁，不再是无脑的个体，而是……有潜在组织的群体。”胡强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支缓慢移动的暗红色队伍，它们正坚定不移地离开这片街区，走向城市更深、更未知的废墟。

小区内部的王磊、饥饿的邻居、甚至零散的丧尸……这些曾经需要警惕的威胁，突然就显得“小儿科”了。真正的危险，正在墙外孕育，并且开始移动了。

“会议结束。”胡强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冷意，“老陈，防御警戒等级提到最高，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离开大楼。周医生，继续观察你那边的情况，尤其注意东北方向。”“明白！”

“收到。”

胡强收回无人机，关掉屏幕。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小黄不安的喘息声。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望向东北方。那里是城市的旧工业区，一片模糊的灰色轮廓。

“副本预告片这就放完了？”胡强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看来，苟发育的日子，没那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