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巩固联盟，绝境求救（2/2）
“坐稳了！”胡强按下遥控，侧面钢板墙滑开，装甲车冲下斜坡，驶入地下车库。
这次他没掩饰动静，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车灯大亮，朝着通往地面的另一个车辆出口疾驰而去。
地面层，中央花园。
陈建国捂着左臂，那里被砍刀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他拼命朝着凉亭方向跑，身后三个男人挥舞着砍刀和钢管，骂骂咧咧地紧追不舍。
“老东西！把包留下！饶你不死！”
“站住！”
陈建国根本不回头，他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突然，一阵不同于丧尸嘶吼的、低沉的电机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灯光照亮了小路。
那辆钢铁怪物一样的装甲车，从一片灌木后面猛地拐了出来，横在了小路中间，正好挡在陈建国和追兵之间。
追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刹不住车，差点一头撞在车头上。
“我草……”他抬头，看着眼前这坨钢铁，懵了。
驾驶位的射击孔推开，伸出一根黑乎乎的枪管。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
三个追兵几乎同时惨叫倒地，两个抱着腿，一个捂着肩膀，手里的家伙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装甲车副驾驶的门开了条缝，小黄钻出来，冲着地上打滚的三人龇牙低吼，但没有扑上去。
胡强没下车，他的声音通过车外一个简陋的扬声器传出来，冰冷：“回去告诉王磊，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让我看见你们的人露头，下次打的就不是腿了。”
那三人疼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回挪。
胡强这才推开车门，看了眼喘着粗气的陈建国：“伤得重吗？”
“皮肉伤，没事。”陈建国咬牙撕下一截袖子，胡乱缠在伤口上，“给你添麻烦了，胡先生。”
“废话少说，上车。”胡强示意他上后座。
陈建国拉开车门爬上去。小黄也跳回副驾驶。
胡强掉转车头，准备返回安全屋。
就在这时，小区备用楼梯口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强哥——！！！”
胡强踩下刹车，从后视镜看过去。
只见李薇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梯口跑了出来，她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水和污垢，那件连衣裙几乎成了布条，光着脚，踉踉跄跄地朝着装甲车方向跑来。
她身后，车库入口的阴影里，王磊探出半个身子，脸色狰狞地朝她吼了一句什么，但没敢追出来。
李薇薇不管不顾，一直跑到装甲车后面几米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下了。
“强哥！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磕头，“王磊他不是人！他刚才想把我推出去挡枪！他让我当诱饵！强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给我口吃的，给我个地方躲一躲就行！求你了！”
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脸上混合着恐惧、绝望和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
陈建国坐在后座，看着车外这一幕，抿着嘴，没说话。
小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看李薇薇，又看看胡强。
胡强没下车，也没开窗。
他按下了车外扬声器的按钮。
他的声音，平静地，一字一句地传出来，在寂静的花园里回荡：
“‘强哥，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世道。王磊哥说了，只要把你引出来，就分我一半物资，以后罩着我。’”
跪在地上的李薇薇猛地僵住，抬头，眼睛瞪得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胡强继续用那种平静的、没有波澜的语调说：
“‘你那些吃的，藏着掖着也没用，不如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反正……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不是……”李薇薇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我没说过……我没……”
“‘快走！别回头！’”
胡强念完最后一句，关掉了扬声器。
花园里只剩下李薇薇压抑的、破碎的哭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枪声吸引过来的丧尸嘶吼。
李薇薇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辆冰冷的装甲车，看着黑洞洞的射击孔。她终于明白了，胡强不是不记得，他是记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能把她上辈子推他进尸群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胡强没再说话，他挂上档，装甲车缓缓启动，绕过跪在地上的李薇薇，朝着地下车库入口开去。
李薇薇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车尾灯的光渐渐远去。
然后，她听见了。
那些嘶吼声，越来越近了。
她浑身一颤，连滚爬爬地爬起来，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绝望地看向装甲车消失的入口。
最终，她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哀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跌跌撞撞地逃去。
装甲车里。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胡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上辈子对我说的。”胡强看着前路，语气没什么变化，“一个字不差。”
陈建国不说话了。
车开回安全屋，停稳。
胡强下车，把装甲车收起来，走到监控台前坐下。
陈建国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也回了20楼。
周倩倩的通讯请求很快来了，她听说了情况，询问陈建国的伤势，并提醒注意伤口消毒。
胡强告诉她陈建国没事，然后让无人机给她送了额外的一包压缩饼干，作为她今天提供关于小黄的专业建议的“额外报酬”。
周倩倩收到后，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句：“谢谢。我会继续履行约定。”
胡强关掉对讲机，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空空荡荡的中央花园。
凉亭附近，有几只被声音吸引过来的丧尸在游荡。
李薇薇不见了踪影。
王磊和他的残部，也再没从车库深处露头。
小黄凑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胡强揉了揉它的脑袋。
“联盟，”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狗子说，还是对自己说，“光靠嘴说不行。”
“得一起扛过事，见过血。”
“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