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夜独行（2/2）

瘦子怀里还抱着那个帆布包，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光头最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了：“强哥！强哥饶命！都是王磊逼我们的！我们……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黄毛和瘦子也赶紧跪下，头磕得咚咚响。

“王磊呢？”胡强问。

“跑……跑了！”光头赶紧说，“下午就跑了！带着他两个最亲的兄弟，还有……还有李薇薇，从小区后门走的！开走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辆破面包车！他说……他说这儿待不下去了，要去别的地方！”

胡强点点头，这倒不意外。

“包里有什么？”他看向瘦子怀里的帆布包。

瘦子赶紧把包捧过来，双手递上：“都……都在这儿了！砍刀、钢管、还有六个燃烧瓶……哦对了，暗格里还有个小铁盒，里面有点子弹，不多，几十发……还有两条烟，几瓶酒……”

胡强用脚拨了拨包，看了眼，又走到那个被撬开的暗格旁，蹲下看了看。

里面确实还有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些手枪子弹，型号还挺杂。旁边还有个小袋子，装着一些金属块——胡强拿起一块看了看，眼睛一亮。

是钨钢，虽然纯度不高，但量不少。这玩意儿在系统里造东西，有些高级部件能用上。

“行，东西我收了。”胡强把铁盒和金属块都收进系统空间，然后指了指帆布包，“这些破烂，你们自己留着防身吧。”

三个人愣住了。

“真……真的？”黄毛不敢相信。

“不然呢？我还帮你们垃圾分类？”胡强站起身，“王磊跑了，你们爱去哪去哪，别在小区里惹事。再让我看见你们搞事情……”

他抬了抬枪口。

三个人吓得一哆嗦：“不敢了不敢了！我们马上走！马上离开小区！”

胡强没再理他们，转身走出杂物间。

小黄冲那三人低吼了一声，也跟着跑出来。

回到装甲车上，胡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多。

他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路过保安室附近时，他停了一下，从空间里拿出两把砍刀、两根钢管，还有两个自热米饭，装进一个袋子里。

然后他操控无人机，吊着袋子，飞向20楼2002的阳台。

几分钟后，对讲机响了。

陈建国的声音传来，带着惊讶：“……胡先生，东西收到了。这是？”

“王磊‘赞助’的。”胡强说，“刀和棍子你们留着用。饭吃了，好好养伤，后面活儿多着呢。”

陈建国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变得很稳：“……明白了。谢谢。”

“不用谢，交易而已。”胡强说完，关了对讲机。

车子继续往回开。

路过社区医院临时救助点那栋楼时，胡强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一个窗户后面，有个人影站在那儿，正看着楼下。

是周倩倩。

胡强冲那个方向按了下喇叭——很轻的一声。

然后他踩下电门，装甲车加速，消失在夜色里。

周倩倩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钢铁怪物一样的车开远，直到尾灯的光都看不见了。

她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业主群的界面——刚才有人发消息，说听到3号楼后面有动静，还有惨叫。

现在，她大概知道是什么动静了。

周倩倩放下手机，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她之前还在犹豫，还在权衡。

但现在，她心里那杆天平，哐当一声，彻底倒向了一边。

胡强把车开回地下车库，顺着斜坡回到安全屋。

钢板墙在车后缓缓合拢。

他下车，把装甲车收回系统空间，然后走到监控台前坐下。

小黄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

胡强揉了揉它，随手点开门口的监控录像回放。

画面快进。

突然，他手指停住了。

画面里，时间显示是今天傍晚，天刚擦黑的时候。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到19楼安全门外，不是李薇薇，是个生面孔的男人。

那男人左右看了看，然后蹲下，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折起来的纸。

塞完就跑了。

胡强皱眉。

他走到门口，果然在门内地上发现了一张纸。

捡起来，打开。

纸上用口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强哥，我知道错了。王磊要带我去城西的‘避难所’，他说那里有军队。我不想去，但我没吃的了。如果你原谅我，明天中午前，在门口放点吃的，我就不走。求你了。——薇薇”

胡强看着这张纸，看了三秒。

然后他走到厨房，打开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窜起来。

他把纸凑上去。

纸角很快变黑，卷曲，燃烧起来。

胡强看着火舌吞掉那些字，直到整张纸都变成灰烬，落在水槽里。

他打开水龙头，把灰冲走。

“避难所？军队？”

胡强扯了扯嘴角。

“祝你好运。”

他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回客厅。

小黄已经趴在窝里，脑袋枕着爪子，眼睛半眯着。

胡强在监控前坐下，调出小区几个大门的画面，慢慢看着。

夜还很长。

但有些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而有些选择，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