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心崩坏（2/2）

“滋啦……老陈，还活着吗？”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建国嘶哑的声音，带着喘：“……死不了。”

“刚才那波，666啊，落地成盒。”胡强说。

陈建国没接这个茬，他喘了口气：“……你一直看着？”

“看着呢。”胡强说，“怎么样，当好人，被反咬一口的滋味？”

对讲机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陈建国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子：“……呵，是啊，真他妈够劲。”

“还想当好人吗？”胡强问。

“……不当了。”陈建国声音很低，但很清晰，“这帮孙子，不配。”

“行。”胡强说，“20楼，2002，空房子，钥匙在门口地垫这保安室安全。”

陈建国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给你个地方住。”胡强说，“吃的，药，我一会儿用无人机给你送过去。够你们三个养伤。”

“……条件呢？”陈建国不傻。

“条件就是，从今天起，你跟你的人，跟我。”胡强说得很直白，“听我的，我管你们吃饱，管你们安全。但你们也得给我干活，当我的护卫。外面那些人，不管以前是邻居还是谁，都跟你们没关系了。断了联系，别再来往。”

对讲机里，只有陈建国粗重的呼吸声。

胡强也不催，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建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行！我干！但我这两个兄弟……”

“一起带上。”胡强说，“收拾一下，趁现在天黑，赶紧上去。动作轻点。”

“……谢了。”

“别急着谢。”胡强说，“记住你说的话。我这儿，不养白眼狼。”

通话结束。

胡强起身，从系统里拿出几包自热米饭、几瓶水、还有绷带和消炎药，装进一个袋子里。

他走到阳台，启动无人机。

无人机吊着袋子，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降落在20楼2002户的阳台上——他提前让无人机过去把阳台窗户撬开了一条缝。

几分钟后，监控画面里，保安室的门悄悄开了。

陈建国扶着两个一瘸一拐的队员，警惕地看了看楼道，然后快速而无声地走向楼梯间，往20楼摸去。

胡强切换20楼的监控。

他看到陈建国找到钥匙，打开2002的门，三个人闪身进去，关上了门。

又过了一会儿，2002的客厅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手电光。

胡强拿起对讲机：“东西收到了？”

“收到了。”陈建国的声音稳定了一些，“……大恩不言谢。以后，我陈建国这条命，就是你的。”

“命自己留着，好好干活就行。”胡强说，“先把伤养好。有事，用这个频道叫我。”

“明白。”

胡强放下对讲机，靠在椅子上。

小黄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胡强揉了揉它：“咱们有第一个队员了，虽然是个老头，还是个伤残版。”

他切回保安室附近的监控。

空荡荡的，只有地上还留着点血迹。

远处，3号楼超市仓库的方向，隐约有火光和人声，好像是光头教练那帮人在跟王磊交涉什么，大概是想用抢来的“功劳”换点吃的。

胡强看了一会儿，笑了。

“抢吧，打吧。”他低声说，“内卷得越厉害，我这边的价码，就越高。”

他关掉大部分监控屏幕，只留下20楼和几个关键位置的画面。

夜深了。

但有些人，今晚注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