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草原上的第一抹水泥灰（2/2）

“这就完了？”

达延汗还是不信，“不过是块石头罢了，我草原上的勇士，一斧头就能劈碎它！”

“是吗？”

朱厚照挑了挑眉，看向那名刚才叫得最欢的蒙古勇士。

“你，过来。”

朱厚照指着他，又指了指旁边的行刑斧，“朕给你个机会，劈开它。劈开了，朕放你走。”

那勇士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朱厚照摆摆手，锦衣卫立刻解开了那勇士手上的绳索。

那勇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大步走到石柱前，拎起那柄沉重的战斧，眼神里满是狰狞。

“明人，看好了！”

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双臂抡圆了战斧，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向那根灰色的石柱！

达延汗死死盯着那一斧，心里疯狂呐喊：碎！给我碎开！

“当——！”

一声极其刺耳、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彻草原。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

所有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名蒙古勇士手中的战斧，竟然从斧刃处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半截斧头直接飞了出去，擦着刘瑾的耳朵飞过，吓得刘瑾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那勇士本人，更是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跌在地上，双手不停地颤抖。

再看那根石柱。

除了上面多了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白印子外，纹丝不动。

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打算看笑话的蒙古将领，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长大了嘴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达延汗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他看着那根石柱，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这种恐惧，比面对大明火炮时还要深。

“这……这是什么神力？”

达延汗声音发颤，“点石成金？还是妖法？”

“这不是妖法，这是大明的工业。”

朱厚照走到石柱旁，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表面。

“达延汗，你刚才说，大明离了房子就活不了？”

朱厚照凑近他，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那朕就在这草原上，修一座水泥城。”

“朕还要修一条从大同直通你金帐的水泥路。”

“你们的马蹄铁，能踏碎草皮，但能踏碎这水泥吗？”

达延汗死死盯着那根石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大明这次不是来“打猎”的，也不是来“示威”的。

他们是来把草原“焊死”的。

一旦这种灰色的东西铺满草原，游牧民族引以为傲的机动力将毫无意义。

大明的军队可以坐着四轮马车，在平整的水泥路上日行数百里，随时出现在任何一个部落的头顶。

草原，将不再是他们的天然屏障，而会变成大明的后花园。

“皇上英明！”

王阳明此时也反应过来，眼中精芒大放，“若以此法筑城修路，北疆百年边患，可一战而定！”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那群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降将。

“刘瑾，传旨下去。”

“应州新城，今日奠基。”

“朕要让这草原上的第一抹水泥灰，成为你们游牧文明的墓碑。”

达延汗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根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的石柱。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昏君”的大明皇帝，正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整个草原物理锁死。

大明，真的要变天了。

而他，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远处一名锦衣卫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截获的密信。

“皇上，沈统领那边有消息了！”

朱厚照接过信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哦？葡萄牙人的使者，已经到广州了？”

他随手将信纸搓成一团，冷笑一声。

“看来，朕这水泥，还得往海边运点。”

达延汗死死盯着那根石柱，突然意识到，大明这次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把草原“变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