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刘阁老的“废帝遗诏”（1/2）

应州城外，地平线被切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

那是达延汗的主力。

万马奔腾的轰鸣声顺着干硬的土地传导上来，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作响。

朱厚照蹲在城砖上，手里抓着半个没啃完的冷馒头，眯眼看着远方。

“皇上，这阵仗，怕是不下五万人。”

王阳明站在一旁，手里拎着单筒望远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五万？”

朱厚照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达延汗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跟朕梭哈了啊。”

“梭哈？”王阳明愣了愣。

“就是拼命。”

朱厚照拍掉手上的渣子，刚要起身，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锦衣卫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手里死死护着一个漆封的竹筒。

“皇上！京城急报！”

刘瑾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竹筒，拆开火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朱厚照面前。

“皇上……天塌了！”

朱厚照挑了挑眉，“怎么，刘健那老头儿终于把自己气死了？”

“不……不是。”

刘瑾声音打着颤，将竹筒里的黄绢递了上来，“刘阁老联合内阁、六部，还有……还有太后，发了《废帝遗诏》！”

此言一出，城头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正在搬运箭矢的士兵停下了动作，守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眼神里透出一股莫名的惊恐。

在大明，皇帝是天。

可如果内阁和太后联手说这个皇帝是假的，是“妖孽夺舍”，那这天就塌了一半。

朱厚照接过黄绢，展开。

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舍生取义的决绝。

“朕……不对，是朱厚照此子，行事乖张，不类人君，疑为妖孽附身，祸乱纲常……”

朱厚照读出声来，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啧，刘健这书法见长啊，这钩画，杀气腾腾的。”

“皇上！您还有心思看书法？”

刘瑾哭丧着脸，“这诏书已经发往全国各省了！上面说您在大同必败，让各地将领立刻带兵进京‘勤王’，立新君啊！”

城头上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几名守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们看着朱厚照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种审视。

如果京城真的废了皇帝，那他们现在效忠的是谁？

是真龙，还是刘健口中的“妖孽”？

王阳明眉头微皱，察觉到了军心的动摇。

他刚要开口说话，朱厚照却突然笑出了声。

“刘瑾，你说这纸，值多少钱？”

刘瑾懵了，“皇上，这是宣城进贡的顶级澄心堂纸，千金难求，可现在不是钱的事儿啊！”

“千金难求就好。”

朱厚照摸了摸那张黄绢，触感细腻，韧性极佳。

他转过头，看向那几名眼神闪烁的将领。

“怎么，觉得朕是妖孽？”

将领们吓得噗通跪倒，但没人说话。

朱厚照冷笑一声，手指翻飞，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折叠那份重逾千斤的遗诏。

对折，翻转，压平。

他的动作极快，指尖在黄绢上划过，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不到片刻，一个尖头的纸飞机出现在他手中。

“皇上，您这是……”刘瑾看傻了。

“刘健说朕在大同必败，说朕是妖孽。”

朱厚照捏着纸飞机的机腹，对着机头哈了一口气。

“那朕就让他看看，妖孽是怎么打仗的。”

他在脑海里默念：“系统，给这玩意儿加个‘国运导航’，再来个‘飞行增强’，目标——蒙古前锋大营！”

【叮！消耗整活点500点，‘国运纸飞机’已强化。】 【备注：它将承载大明国运，飞向它该去的地方。】

朱厚照站在城墙边缘，迎着塞外的狂风。

“将士们！”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在城头上回荡。

“刘阁老在京城给咱们发奖状了！”

“他说，谁要是能在这场仗里活下来，谁就是大明的战神！”

“这奖状，朕现在就发给对面的蒙古人，谁抢到，谁就是朕的头号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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