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王阳明的“钢铁洪流”（1/2）

大同城头，临时指挥所。

炭火盆里的红炭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脆响，却压不住满屋子文官的嗡嗡声。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一名随军御史拍着大腿，痛心疾首，“皇上乃万金之躯，怎可在那两军阵前，与那蛮夷首领下马对谈？还蹲在地上划拉，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回京城，大明的脸面往哪儿搁？”

朱厚照坐在主位上，正拿着一块干硬的胡饼，蘸着羊肉汤吃得满嘴流油。

他斜了那御史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脸面？脸面能当炮弹使？朕在那儿蹲一会儿，就把达延汗的底气蹲没了，这买卖不划算？”

“皇上，兵法云：主不可怒而兴师。您今日之举，实在是有失庄重……”

“行了，闭嘴吧。”

朱厚照把剩下的半块饼扔进碗里，抹了抹嘴，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阳明。

“伯安，你怎么看？”

王阳明此时正盯着桌上一张巨大的地图。

那是朱厚照刚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草原等高线地形图”，精度之高，连哪道沟壑深几尺都标得清清楚楚。

几个文官也凑过来瞧，却看得一头雾水。

“这画的是什么？弯弯曲曲的，像是一堆蚯蚓在爬。”

“皇上，这行军地图应以山川走势为骨，您这图……怕不是工部那些匠人偷懒画出来的戏作？”

朱厚照理都没理这帮人，只是敲了敲桌子。

王阳明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些密集的等高线上缓缓滑过，眼神越来越亮。

“妙。”

王阳明吐出一个字，随后抬头看向朱厚照，“皇上，这图上的线条，可是代表山川之高低？”

朱厚照点头：“没错，越密的地方越陡，越稀的地方越平。”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臣今日在阵前看皇上划的那几道线，本以为只是防御之策。可现在看了这张图，臣才发现，皇上要的不是守，而是吞。”

他指向地图上蒙古大军退守的黑山谷。

“蒙古骑兵，贵在‘散’。来如风，去如电，散则为星，聚则为火。我大明火器，贵在‘密’。排枪齐射，火炮覆盖，以点破面。”

王阳明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可若是，我们能让这‘密’，也动起来呢？”

朱厚照挑了挑眉：“细说。”

王阳明快步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把代表明军的小旗，直接插在了几辆四轮马车的模型上。

“皇上命工部造的这种四轮重载马车，臣观察过。轴承精巧，负重极大，且在草原平坦处行驶极快。若是以马车为骨，外覆铁甲，内藏火枪手，车顶架设轻型火炮……”

王阳明的声音在指挥所内回荡。

“这种车，不是辎重车，而是移动的堡垒。”

“当成百上千辆这样的堡垒，在草原上排开阵列，齐头并进时。蒙古人的箭矢射不透铁甲，他们的马刀砍不断车轮。而我们的火药，却能在移动中不断收割他们的性命。”

王阳明越说越快，眼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

“这不再是步卒对骑兵，而是……钢铁对血肉。”

“这便是皇上说的‘武装游行’？不，这分明是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朱厚照听得心头火热。

不愧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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