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朕不接受投降（1/2）

金帐的帘子掀开了。

一匹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毛的海东青宝马率先踏出，马蹄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马上的人，披着一件巨大的火狐大氅，发辫垂在胸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他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

那晶体出现的瞬间，周围飘落的雪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竟然在半空中绕开了他的身体。

大名鼎鼎的蒙古小王子，达延汗。

“朱厚照？”

达延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上位者的极度傲慢。他策马前行，身后是密密麻麻、如黑云压城般的铁骑。

“你带了三千人，就敢来大同城下送死？”

达延汗扫了一眼朱厚照身后的轻骑，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讥讽：“本汗还以为大明的皇帝长了三头六臂，原来只是个会用妖术吼叫的小丑。这大同城，本汗想要，你拦得住？”

城头上，张翼扶着城垛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片，又看了看城下孤零零的朱厚照。

“将军，开门吧……”一名副将带着哭腔小声道，“皇上疯了，咱们不能跟着疯啊。达延汗只要一挥手，咱们就全完了。”

张翼眼神闪烁，他看着朱厚照的背影，又看向达延汗那柄散发蓝光的弯刀，心中的天平在生死边缘疯狂摆动。

朱厚照没理会达延汗的嘲讽。

他拍了拍胯下的烈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调转马头，缓缓走到了大同城的城门正下方。

他背对着达延汗的十万大军，面对着紧闭的城门，仰起头。

“张翼！”

朱厚照再次举起扩音喇叭，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戏谑，而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这软骨头给朕看好了！”

“朕今日就站在这里，背对万马，独对孤城！”

朱厚照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城头。

“谁敢当着朕的面开城投降，朕的刀，必先饮他的血！朕在大明在，朕亡大明亡！今日这大同城，若有一块砖落入蒙古人手里，那一定是踩着朕的尸体过去的！”

这一声，比雷霆更重。

城头上的守军全被震住了。

他们见过逃跑的官，见过求和的将，却从未见过一个皇帝，敢把后背留给敌人的十万铁骑，把自己堵在自家城门前，用命去赌臣子的忠诚。

“皇上……”

张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城砖上。

那种极致的疯狂和霸气，像是一柄重锤，硬生生地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疯了……全疯了……”

达延汗脸色阴沉下来。

他感觉到了，原本已经崩溃的大明军心，竟然在这几句疯话中，开始像铁块一样重新凝聚。

“既然你想死，本汗成全你。”

达延汗猛地挥动那柄蓝光弯刀。

“全军冲锋！踏平大同，生擒朱厚照！”

“杀——！”

十万铁骑同时发动，地面开始了剧烈的震动，积雪被马蹄卷起，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白色浪潮。

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当场窒息。

刘瑾脸色惨白，死死抓着缰绳：“主子！他们冲过来了！咱们撤吧！”

朱厚照站在城门下，一动不动。

他看着已经冲到五百步外的蒙古先锋，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刘瑾，朕教过你。”

朱厚照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对着天空猛地一拉。

“打仗，靠的不是嗓门，是工业。”

“咻——啪！”

一颗红色的火球在阴沉的天空中炸开。

就在蒙古铁骑即将撞上明军阵线的瞬间，远处地平线的两侧，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不是马蹄声。

那是沉重的车轮碾过冰原的咆哮。

只见数百辆由四匹战马拉拽的四轮重载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蒙古大军的侧翼。这些马车首尾相连，如同一道黑色的长龙，在雪原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半圆。

每辆马车上，都盖着厚厚的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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