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曾大人的“里应外合”（1/2）

清晨的草原，寒气像针一样往骨缝里钻。

朱厚照坐在行军马车的软榻上，手里那张黄绢已经被揉成了球。

“主子，您倒是说句话啊！”

刘瑾跪在踏板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曾鉴那老畜生，他把保定府到大同的官道全封了！五万枚开花弹，整整两百车黑火药，全被他扣在了清苑县！”

“他说……他说您在风暴里被妖孽卷走了，为了防止‘伪帝’乱政，他要替先皇守住国本！”

朱厚照没理他，只是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后勤损耗”红字，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守住国本？”

他把黄绢球弹进炭盆里，看着火苗猛地窜高：“他是想守住朕的命，还是想守住他那颗快掉的脑袋？”

马车外，王阳明掀帘而入，甲胄上还带着未干的晨霜。

“皇上，后方急报。”

王阳明面色凝重：“曾鉴勾结了直隶三省的十二家豪强，以‘清君侧’为名，截留了后续所有的粮草。现在京城流言四起，说您已经……崩了。”

“刘健他们呢？”朱厚照挑眉。

“内阁保持沉默。”

王阳明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默许。曾鉴甚至已经备好了《劝进表》，准备拥立宁王的世子入京。”

朱厚照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长条状物体。

那是系统之前奖励的【高保真录音笔】，一直被他当成豹房的“整活”玩具，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刘瑾，过来。”

朱厚照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滋啦声后，曾鉴那苍老却阴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诸位，朱厚照那小儿狂妄自大，竟敢亲征漠北，那是长生天要收他！只要断了他的火药，他在蒙古铁骑面前就是一坨烂泥！”

“等他死在草原，咱们联名上书，宁王那边已经许诺，只要事成，江南的盐课、直隶的田产，咱们对半分！”

“银子？哈哈，那小儿在京城抄了咱们多少，这次就要他翻倍吐出来！”

录音里，甚至能听到曾鉴数银票时那细微的摩擦声，以及豪强们贪婪的笑声。

刘瑾听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这……这是曾鉴的声音？他怎么钻进这黑棍子里去了？”

“这是‘真言天听’。”

朱厚照掂了掂录音笔，眼神冰冷：“沈若冰的影子锦衣卫昨晚就把这东西送回来了。曾鉴以为他在保定府的密室里说话没人听得见，却不知道朕的耳朵比天还大。”

他转头看向王阳明：“伯安，朕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皇上，沈姑娘已经带人潜回后方。”

王阳明拱手道：“《醒世录》的加急号外已经排版完毕。只要您一声令下，这份‘真言录’就会传遍大明每一个州县。”

“好。”

朱厚照站起身，猛地推开窗户。

远处的地平线上，大同城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曾鉴不是想玩舆论战吗？朕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传朕旨意！”

朱厚照的声音在营帐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第一，把这段录音给朕抄录万份，贴满保定府的城墙！让那些百姓听听，他们眼中的‘清流名臣’是怎么出卖大明江山的！”

“第二，告诉那些被曾鉴蛊惑的兵丁，朕没死！朕不但没死，还要带他们去草原捡黄金！”

“第三……”

朱厚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发布全国悬赏。凡是大明百姓，谁能把曾鉴这叛徒扭送军营，朕赏他土豆千斤，封万户侯！”

刘瑾愣了一下：“主子，万户侯也就罢了，这土豆千斤……是不是太贵重了？”

在大明百姓眼里，那亩产几千斤、能救命的土豆，简直就是神物。

“贵重才有人拼命。”

朱厚照冷哼一声：“曾鉴不是觉得他能掌控民意吗？朕就让他看看，在肚子和土豆面前，他的那些圣贤书值几个钱！”

此时，保定府，清苑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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