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千炮齐鸣震京城（1/2）

天刚蒙蒙亮，京郊校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透着股子钻心的凉气。

刘健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观礼台的高处，脸色比这雾气还要阴沉。

“阁老，您瞧瞧，这叫什么事儿？”

身旁的礼部尚书摇了摇头，指着下方空荡荡的校场。

“演武阅兵，本该是甲胄鲜明、旌旗蔽日。可皇上倒好，把那些新军的铠甲全给撤了，换成了那种黑不溜秋的短打衣裳。”

“这哪是当兵的？这分明是哪家矿上的矿工！”

刘健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整齐排列的黑色方阵。

“胡闹。”

“土木堡的教训还不够吗？弃重甲而就轻装，若是蒙古铁骑冲锋，这些兵丁就是待宰的羔羊。”

“老夫倒要看看，待会儿演武出丑，他这北伐的大话还怎么圆！”

观礼台上，不仅有大明的文武百官，还有各国驻京的使节。

那名葡萄牙使者亚历山大，正摆弄着胸前的十字架，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在他看来，这个古老帝国的皇帝显然是疯了。

放弃了引以为傲的步兵方阵，去搞什么“新式练兵”？

简直是自寻死路。

“皇上驾到——！”

刘瑾那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晨雾。

朱厚照一身龙纹劲装，没穿那沉重的金甲，腰间只挂着一柄指挥刀。

他大步走上点将台，身后跟着英姿飒爽的沈若冰。

“臣等参见皇上！”

百官齐齐下跪，声音却稀稀拉拉，显然心思各异。

朱厚照摆了摆手，连座都没入，直接走到台沿边上。

“都起来吧。”

“刘阁老，朕听说你昨儿个还在担心，朕的新军没甲护身，会被人一冲即溃？”

刘健站起身，拱手道：“老臣是为大明江山社稷着想，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行了。”

朱厚照打断了他的话，指着下方的黑色方阵。

“朕不跟你争。沈若冰，开始吧。”

“诺！”

沈若冰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节奏极快，像是催命的符咒。

原本静止不动的黑色方阵，动了。

没有杂乱的口号，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几千只牛皮靴同时落地，震得观礼台的木架子都在微微发颤。

那些士兵背着火枪，目不斜视，每一个方阵都像是一块移动的黑铁。

“这……这步伐怎会如此整齐？”

一名老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没有口令，全凭鼓点？这得练多久？”

刘健的眉头跳了跳，强撑着说道：“步伐整齐有何用？绣花枕头罢了。”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方阵在校场中央停住，迅速变换队形。

原本的纵队瞬间拉开，形成了几道长长的横排。

“预备——！”

沈若冰一声令下。

士兵们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同时取下背后的火枪，架在肩头。

“那是火铳？”

亚历山大皱起眉头，低声嘟囔，“这种老古董，射程不过五十步，准头更是笑话。”

朱厚照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转过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亚历山大先生，别急，好戏在后头。”

朱厚照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三里外的一处山坡。

那里，矗立着一座用巨石和厚木临时搭建的“敌军堡垒”。

“刘阁老，你不是说朕穷兵黩武吗？”

“朕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武力。”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炮兵营，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校场后方的伪装网被猛地掀开。

一排排闪着金属冷光的庞然大物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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