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2/2）

电梯一路上行，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羽柔靠在电梯角落里，盯着头顶跳动的楼层数字，神色越发紧张。

ICU所在的楼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这里依旧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只有坐在椅子上面容痛苦的家属，以及推着药车经过的护士。

护士认出两人是心脏移植病人的家属，见两人往ICU病房走，伸手朝着走廊尽头指了指。

两人按照指示，沿着走廊往里走，没过一分钟，就看到了手术门口的长椅。

沈羽洁一个人坐在那里，身子蜷缩着，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听到有脚步声，她才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恍惚变成确认，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沈羽柔快步走上前，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的手握住，那冰冷的触感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医生刚才来过了。”沈羽洁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止一点，像是怕吵醒什么人，“说心脏已经送到，手术刚开始。让…让我们耐心等。”她把这个等字咬得很轻，像是害怕着什么。

沈羽柔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姐姐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两姐妹就这么靠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亮着的指示灯，谁也没开口说话。

此刻。

两姐妹之间的所有恩怨纠葛、争风吃醋、从小到大攒下的那点别扭，在这扇门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门里面躺着的是她们共同的母亲，是那个在她们小时候会蹲下来帮她们系鞋带、会在冬天把冰冷的手塞进她们脖领子里逗得她们尖叫着满屋子跑的女人。

什么台球厅该归谁管，什么郑天泽更喜欢谁，这些事跟眼前这扇门比起来，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灰尘。

郑天泽没有坐。

他走到走廊窗边，背靠着窗户，目光从手术室紧闭的门上移开，望向窗外渐渐深沉的夜色。

远处医院停车场里，那几辆连号的豪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开走，只剩下空荡荡的车位。

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又想起这是在医院，手指在口袋顿了一下，慢慢收了回来，继续靠在窗边，陪着她们等。

但没过几分钟。

停车场突然亮起两束耀眼的车灯，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医院大门，停在了急诊楼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是白天跟在吴大少身后点头哈腰的跟班。

他绕到另一边，恭恭敬敬地拉开后座车门，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郑天泽站在窗边，看着那个男人被吴大少跟班和几个保镖模样的随从簇拥着走进急诊室大门，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莫非是打了吴家小的，来了吴家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