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论文过稿（2/2）

丘成桐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你先别动，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三人齐聚在丘成桐的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封接受邮件，以及三位审稿人的意见。

丘成桐和比尔卡尔一人拿一份打印出来的审稿意见，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审稿人A写道：“这篇论文给出了移动沙发问题的完整且优雅的解。作者构造的松弛泛函框架极具原创性，证明严谨无懈可击。我花了整整一个月验证每一个引理和估计，没有发现任何错误。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法论本身值得在几何优化领域推广。”

审稿人B更直接：“这是我近年来审过的最漂亮的论文之一。证明不仅正确，而且美。作者对变分法和几何约束的处理堪称教科书级别。强烈建议立即接受。”

审稿人C甚至带点幽默：“在验证完最后一个唯一性论证后，我给我的妻子看了这篇论文，她说终于有人让那个破沙发消停了。同意发表。”

“一个月……”比尔卡尔喃喃道，“三位审稿人，一个月就返回了意见，而且全是积极评价，直接接受。这速度……”

丘成桐忽然笑了，笑得很感慨：“让我想起一个故事。”

他说的就是张益唐老先生。

他那篇《素数间的有界距离》投给《数学年刊》时，也是创造了奇迹。

一般来说，《数学年刊》的审稿周期是一到两年。但张益唐的论文，从投稿到接受，只用了三周。

当时编辑收到论文，一看标题是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重大进展，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历史性工作。他们连夜联系了最顶尖的解析数论专家审稿。审稿人们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全力验证。结果三周后，论文通过。

这件事也是成了数学史上的经典。张益唐老先生当时58岁，默默无闻地在大学里做讲师，一篇论文直接让他跻身世界顶级数学家行列。

丘成桐看着陈航：“你现在这篇论文，从投稿到接受，用了一个月零几天。虽然没打破张益唐的纪录，但在几何领域，这已经是光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审稿人们读你的论文时，感受到了同样的震撼，他们知道自己在见证一个重要问题的终结。”

陈航沉默了。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等待，虽然嘴上说不急，但心里其实做好了等半年的准备。没想到……

“好了，庆祝的事晚点再说。”丘成桐拍拍手，恢复了导师的严肃，“论文接受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你知道吧？”

陈航想了想：“修改格式？准备最终版？”

“那是小事。”比尔卡尔说，“更重要的是，你需要做一个学术报告。”

丘成桐点头：“一个困扰了数学界六十年的问题被你解决了，而且是用一种全新的方法论解决的。学术界需要听到你的声音。你需要站在讲台上，用一小时的时间，向全世界的数学家讲清楚你的证明思路、你的核心贡献、以及这个方法还能用在哪些地方。”

陈航反应过来，毕竟是解决了一个比较出名的数学猜想，做一个学术报告是很有必要的。

丘成桐说，“这将是你在国际数学界的首次正式亮相。我们会帮你安排在水木数学科学中心的大报告厅，邀请国内外的几何、优化领域的专家。报告题目我都帮你想好了，”

“移动沙发问题的终结：从几何约束到变分优化”

“这场报告，就当作你本科的毕业答辩。”比尔卡尔笑着说，“虽然你连本科课程都没上几节，但谁让你解决了这种级别的问题呢？学校那边我去打招呼，毕业证和学位证，报告通过后就发。”

陈航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汇报工作，更是宣告自己的到来。从今天起，“陈航”这个名字，将不再只是一个arXiv上的预印本作者，而是一个在学术讲台上接受同行审视的数学家。

“我准备。”他说，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闪着光。

国庆假期剩下的几天，陈航重新梳理了论文的脉络，把119页的内容浓缩成一个小时的报告框架，做好了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