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小组（2/2）

“溥铮那边不光会派人来试探。他手里还有那半枚铜钱。戴禄脖子上挂着的那半枚，去年跳海的时候他没带走。铜钱现在在溥铮手里。”关景山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搓了一下指腹，“那半枚铜钱跟你的半枚是一对。他如果拿那半枚做文章，你走了之后北平这边没人认得出来。”

陈翰文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桌边把纸收进档案袋里。“这话有道理。那半枚铜钱的事得单独盯一条线。”

“那半枚铜钱对我这边影响不大，天狗手里的石头才是大头。”何雨天把凳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但北平这边不能出岔子。关景山说的那条线，陈翰文你安排人盯。”

陈翰文点了点头，把档案袋搁进铁皮柜子里锁好。

方若兰把包背好走到门口。柳如烟和关景山先后出去了，周铁生跟何雨天点了下头也走了。后屋里只剩何雨天和陈翰文。方若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何雨天。她已经跨出去一只脚了，另一只脚还留在门槛里面。她把包带往肩膀上送了送，眼镜片在日光底下反了一下。

“那根红绳上的银灰色痕迹，你一直没说。”

何雨天把左手从兜里抽出来，搁在桌面上。袖口往下滑了一截，三根红绳叠系的位置贴着皮肤，浅灰色细痕从系扣的位置往小臂方向延伸了一段。

“我查了资料。”方若兰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印记能量在你身体里存留得越久越难分离。刚开始可能只是蹭在皮肤表面，时间长了往组织里走。你自己注意。”

何雨天把袖口往上推了一截，低头看了一眼那段痕迹。比刚出现的时候粗了将近一倍，颜色从浅灰变成中灰，边缘从模糊变得清晰。他拿手指按了一下，按下去的地方比周围皮肤硬了一些，松开手之后凹痕慢慢弹回来。

“知道了。”

方若兰没有再多说。她侧身从门口出去，脚步声沿着铺子的木板地面走远了。

何雨天把袖子拉下来，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琉璃厂街面上日头正好，斜对面的铺子门口蹲着个老头在晒太阳。他把帘子放下来，回到桌边把剩下的半个窝头拿起来揣进口袋里，跟陈翰文点了下头，推门走了出去。

陈翰文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儿，把柜台上的笔和纸归拢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何雨天已经走到街对面了，左手插在兜里，步子不快不慢。陈翰文把窗帘放下来，走到铁皮柜子前面又检查了一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