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绪失控（2/2）

丁星灿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风暴里。陈默的记忆碎片与他自身长期压抑的空虚感产生了可怕的共鸣。他不仅仅是在为陈默哭泣，他也是在为自己哭泣——为那个迷失在数据与表演中、早已忘记了如何真实感受的“首席丁星灿”哭泣；为这座城市里所有被剥夺了真实情感、被当作“情绪牲畜”一样收割和玩弄的灵魂哭泣！

他的眼泪，是迟来的哀悼，是愤怒的序曲，也是……自我的重生。

他哭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当他终于勉强抬起头，用红肿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陈默的遗像时，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分析的“案例”，而是一个曾经鲜活、有着微小梦想、最终被无情碾碎的生命。

他也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狼狈，脆弱，脸上泪痕交错，左眼下的泪痣因为泪水的浸润而显得格外清晰。

但这一次，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涌起的，不再是厌恶或茫然。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失败了，败给了真实的情感。

但他也赢了，赢回了他自己。

他轻轻挣脱开陈母的手，用袖子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不再优雅，却无比真实。他转向陈母和陈欣，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阿姨……对不起……”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试图伪装，“我……我会记得的。”

记得小默，记得这份真实的痛苦，记得这活人的温度，记得……他该做的事情。

他没有再说更多，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有些踉跄地、却异常坚定地，转身离开了这片让他经历了一场灵魂洗礼的灵棚。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泪痕未干的脸上，有些灼热。

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湿润的泪痣。

这一次，指尖传来的，不再是冰冷或刺痛。

而是一种真实的、属于活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