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说要嫁给他，是在灭世之前（2/2）

滔天巨浪般的记忆瞬间冲垮了寒渊冰封的识海。

三千年前，祭坛之上，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紧紧抱着他衣角、怯生生喊他“哥哥”的小女孩。

三千年后，昆仑雪地，那个明知不敌却依然张开双臂、为他挡下淬毒冰针的少女。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次生死与共的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归位！

“昭然！”他猛然嘶吼出声，反手将她死死地揽入怀中，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我……愿意。”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

二字出口，万籁俱寂。

那肆虐的灵力风暴，那咆哮的归墟黑潮，甚至连那律碑散发的冰冷法则，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瞬息的停滞。

紧接着，两人体内，一股是神圣的幽蓝神力，一股是霸道的赤金灵息，在没有丝毫排斥的情况下，自发地开始交融、盘旋。

在他们紧贴的胸口处，皮肤之下，一个交织着火焰与冰莲的印记缓缓浮现，一半幽蓝，一半赤金，完美契合，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

远处天际，云螭发出穿云裂石的长吟，焚心雀振翅卷起漫天火焰，两大神兽的光影在空中交汇相融，竟化作一条威严无比的盘旋火龙，环绕在二人周身，形成了最坚实的守护。

与此同时，寒渊腰间那半块沉寂了千年的昆仑令，与洛昭然颈间那枚不起眼的玉坠，同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昏暗的云层，直达九霄之上！

遥远的昆仑之巅，所有弟子都骇然抬头。

只见那终年不化的万里冰川之上，无数冰莲再度盛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绚烂。

而这一次，在那漫天飞舞的冰莲花瓣光影之中，竟清晰地映照出了一对男女携手而立的伟岸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声音自虚空传来，响彻整个归墟战场：“荒谬！情感不过是弱者的执念，是修行路上最肮脏的尘埃！”

话音未落，最后一块，也是最巨大的一块律碑本体，撕裂了天穹，带着万钧之重，携着灭世之威，朝着下方的昭城轰然压落！

风暴中心，寒渊缓缓抬首，他依旧紧紧牵着洛昭然的手，唇边竟出乎意料地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羁，一丝轻蔑。

“你说得对，我们很荒谬。”

他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交融，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可正因荒谬，才敢逆天。”

话音落，两人同时踏空而起，不再后退，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迎向那足以压塌山河的巨碑。

在他们升腾的身影之后，幽蓝与赤金交织的新型火焰终于彻底爆发，那火焰既有神力的纯粹，又有巫火的霸道，映亮了整片天地。

而在那烈焰的中心，在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之下，洛昭然侧过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低语。

“这次，换我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