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权力真空与鹿血酒(2/2)
祁同伟笑着反问:“你还缺?只要你开口,愿意给你当办公室主任的人,恐怕能排出老远。”
骆正源却摇了摇头:“难啊!”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骆正源便起身告辞。
“我先走了,赵书记还等着我呢。”
祁同伟起身将他送到门口:“骆书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定配合。”
“那是当然。”骆正源笑道,“我可不会跟你客气。你要是嫌我麻烦,尽管直说。”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肩,又提醒道:“晚上记得来我家,吃点好的补补。”
没等祁同伟回答,骆正源已经笑着走远了。
祁同伟站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送走骆正源后,他重新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公务。公安战线的事情本来就多,批完文件,他又到几个地方转了一圈,直到傍晚才结束工作。
下班之后,祁同伟给高育良打了个电话,随后开车过去接上他,两人一起前往骆正源家里。
路上,高育良接到了骆正源的电话。对方原本是想去接高育良下班,结果得知他已经坐上了祁同伟的车。
“骆书记,你不用过来了,我已经在同伟车上了。”高育良笑着说道。
电话那边的骆正源笑了:“看来祁副省长的动作比我快。”
“我这不是听说你准备了好吃的嘛,老头子也过来尝尝鲜。”
“行,高书记,那咱们待会儿见。”
……
到了骆正源家里,几个人先坐着聊了一会儿,做饭阿姨便开始陆续上菜。
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祁同伟和高育良都露出了苦笑。
“骆书记,你今天可真是下血本了。”高育良说道。
骆正源哈哈大笑:“这不是为了给祁副省长好好补补嘛!”
桌上的菜,几乎全是大补之物:冬虫夏草炖鸭汤、枸杞羊肉、板栗山药炖鸡,还有红烧甲鱼。
祁同伟看得哭笑不得:“其实真不用补成这样。”
“不行。”骆正源连连摆手,“我早上看你那副样子,脸都白了,不好好补一下怎么行?”
他又转头对高育良说道:“高书记,您也多吃点。今天这桌菜,可都是好东西。”
说着,骆正源起身走进里屋,没一会儿,手里又多了一瓶鹿血酒。
祁同伟和高育良看着他出来,眼睛都瞪大了。
“骆书记,您这是准备把我们往死里补啊?”祁同伟忍不住说道。
“别说得这么夸张,多补一点有什么不好?”
骆正源说完,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随后扬了扬手里的酒瓶。
“今天咱们把这一瓶喝完!”
高育良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你们年轻人喝就行。”
祁同伟也跟着劝道:“骆书记,我看还是没这个必要。鹿血酒这种东西,一杯就够了,喝多了可不行。”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再说了,光是这些菜吃下去,我觉得我们今晚就已经不用睡觉了。”
骆正源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好,那就喝一杯。咱们慢慢喝。”
高育良看了看祁同伟,又笑着问:“骆书记,同伟这是怎么了?你怎么非要给他补成这样?”
“高书记,您是没见早上祁副省长那副模样。”骆正源笑得不行,“那叫一个虚。”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男人嘛,理解,理解。”
话音落下,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随后,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正事。
“骆书记,你们那边最近进展怎么样?”高育良问道。
骆正源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些:“我们这边一切顺利,赵书记也要求尽快推进重点任务。”
“目前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围绕反腐倡廉展开。最近已经抓了一批,也判了一批。”
高育良点头,又问:“这里面,有赵立春的人吗?”
“有,而且数量还不少。”骆正源回答得很干脆,“大的有厅级,小的连科级都有。”
听到这话,高育良和祁同伟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色里都带着几分意外。
高育良不禁感慨:“咱们这位赵立春书记,布局还真是够深的。”
赵立春对汉东的掌控,显然比他们之前以为的还要牢固。
祁同伟沉声道:“不管怎么样,赵立春留下的这些眼线,还是要一个个拔掉。”
“没错。”高育良接着说道,“如果遇到阻力,你随时来找我。”
骆正源笑着点头:“放心吧,高书记。上面既然有人下来支持,我这边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那就好。”高育良应了一声。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说道:“现在刘省长退休了,汉东这边怕是要越来越不平静。”
“确实。”骆正源说道,“据我所知,最近到处跑动的人可不少。”
高育良嘴角一勾:“咱们那个老对手李达康,不也已经去跑了吗?”
骆正源显得有些惊讶:“高书记,您也知道?”
“政法口都是我们的人,知道这点消息,也不奇怪。”祁同伟笑道。
骆正源这才恍然,重重点头:“原来如此。”
他想了想,又评价道:“李达康这个人,向来媚上欺下。他现在去活动,也算在情理之中。”
高育良和祁同伟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骆正源对李达康的评价,确实十分贴切。
饭桌上的话题停了一下,祁同伟忽然压低了声音。
“高书记,骆书记,我最近还听到了一些消息。”
“哦?”
高育良和骆正源一起看向他。
祁同伟又把声音压低几分:“我听说,沙瑞金要调走了,而且是调到某个部门去当领导。”
高育良与骆正源对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不算意外。”高育良说道。
骆正源也叹了口气:“是啊,毕竟他是省委书记,又没有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最后得到这样的安排,其实早就在预料之中了。”
他停了停,还是有些不甘心:“道理我都明白,可沙瑞金在汉东到底干出了什么?上面难道不该重新考虑一下吗?”
“骆书记,这种安排很正常。”高育良笑了笑,“沙瑞金背后有人保他。”
“你想想,他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背后那个人的能量会小吗?如果仅仅因为他在汉东没有做出成绩,就直接把他拿下,那反倒成了笑话。”
“况且,他并没有犯下原则性的错误。”
骆正源听完,缓缓点头:“高书记说得对,我明白了。”
祁同伟却笑着接过话头:“不过,沙瑞金这次也不算赚了。虽然他背后的人确实保住了他的位置,可他是从块上调到了条线上,两个职务的含权量,完全不是一回事。”
“职务含权量?”
高育良和骆正源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当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于是纷纷让祁同伟解释。
祁同伟也没有卖关子,当即把田丰义那套理论讲了一遍。
“放到实际工作里,职务含权量可以按照这个公式来算:q=S+c/Z。这里面的S,代表实际权力的支配力;c,代表财政支配力;Z,则代表职级。”
这个说法实在新鲜,高育良和骆正源听完后都忍不住大笑,甚至拍着桌子叫绝。
高育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