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张无形的网,收口了(1/2)
他现在这处境,还跟我打招呼,怕不是把我当傻子糊弄。
高育良嘴里蹦出这么一句。
祁同伟嘴角一扯,笑了。
赵立春怎么可能是傻子,他干过省委SJ,道行可比咱们深多了。
他现在给老师您挂电话,就一个缘由。
高育良跟骆正源互相瞅了一眼,全乐了。
狗急跳墙了。
俩人一前一后从嗓子眼挤出这句话,跟着放声笑起来。
老师,那您怎么回他的?
祁同伟追问道。
高育良脸上浮出笑意。
我能怎么回?对付他,我就一条规矩。
热脸相迎、客客气气、啥也不知道。
他慢悠悠地说。
赵立春早嗅到要出事了,还当咱们蒙在鼓里。
他还想靠前省委SJ那点老底子,隔着千里遥控汉东?天底下哪还有这种买卖。
高育良晃了晃脑袋。
天马上要换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搁下听筒,心里头还是悬着块石头。
他琢磨了片刻,牙一咬,决定拨给李达康。
李达康如今在汉东也是手里有权的角色。
虽说赵立春一万个不情愿打这通电话,他清楚李达康那人不记旧情。
可为了赵瑞龙,他还是想试试。
他盼着对方能念在给他当过秘书的份上,伸把手。
喂,立春SJ啊。
李达康笑盈盈接起电话。
达康啊,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赵立春笑问。
托您福,我啥都顺当。
李达康应道。
老SJ您呢?您高升之后,我可念着您呢。
李达康话里灌满了假。
自打赵立春调去燕都,甭说登门探望,就连主动拨个电话,他都从没干过。
哎!我也怪惦记你的。
赵立春说。
听说,汉东最近风头挺紧啊。
赵立春话里有话。
李达康怔了一瞬,接着哈哈大笑。
立春SJ,您哪儿听来的?我怎么觉着啥都挺正常!
李达康答。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终究摊牌了。
他明白李达康这货在跟自己打哑谜。
不是听来的,是鼻子里闻到的!
有人造您的谣?您跟我说,我去收拾那不长眼的!
李达康拍着胸脯,动静震天响。
赵立春笑了笑。
还没人敢造我的谣,虽说我早不在汉东了。
是我那儿子,瑞龙。
他说。
瑞龙出什么事了?
李达康猛一激灵,紧着问道。
赵瑞龙的那些烂事,全是汉大帮单线操办的,他压根没摸到风。
瑞龙被卡住,出不了境了。
赵立春说。
怎么就被卡出境了?他不是老实本分做买卖吗?
李达康问。
赵立春重重叹了口气。
我也摸不着头脑,我猜是有人成心整他!
他们不敢冲我动手,就拿瑞龙开刀。
你说瑞龙一个做生意的,能掰得过他们?
那,立春SJ,是哪路人马盯上瑞龙了?
李达康问。
赵立春又叹了一声。
我哪知道。
在汉东这些年,我提过不少人,也结了不少仇。
你是我用着最顺手的一个,回想当年,你给我当秘书那阵子,咱们都还挺年轻的。
赵立春把话头往旧时光里扯,想用那点陈年旧情让李达康心思动弹一下。
达康,我求你桩事。
赵立春说。
立春SJ,您可千万别提那个求字,能给您办事,是我的脸面。
李达康忙不迭地说。
只不过,这副姿态从头到脚都是妆出来的。
他总不能当场拂了赵立春的面子,所以脸上功夫还是得做足。
瑞龙现在被锁死在境内,再这么下去,他这人我真怕保不住。
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我哪狠得下心!
所以,我想让瑞龙从你那条路走,到时候你给他开条不卡壳的道。
赵立春的腔调几乎是在哀求。
李达康笑了。
老SJ,行!当然没问题!不过这之前我先摸摸情况,看看里头究竟是怎么回事。瑞龙这边,我这阵子会找人护着他。
您把心放肚里,您好歹是汉东前省委SJ,依我看,还没人敢拿您作文章。
李达康拿话填塞过去。
赵立春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大半辈子,早成了精。
他哪能听不出李达康弦外之音。
李达康嘴上抹了蜜,骨子里却是个嘴皮子跟心肝子分家的货。
从本心讲,他绝不可能真帮。
不然,犯得着说什么先去了解了解?
这还用得着了解?
那,达康,多谢你了。
赵立春说。
不不不,立春SJ您客气过头了,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李达康虚应着。
俩人又扯了几句闲篇,就把电话掐了。
李达康搁下手机,眼里的光变了,活像换了个人。
究竟是哪只黑手在动赵瑞龙?
汉大帮!
李达康低声嘀咕。
出入境的章,归公安那边管。
他脑子里立马就锁定了汉大帮。
李达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可他不打算借着这档事跟汉大帮正面磕。
一来,赵立春眼下没了权没了势,他嘴里吐出来的话,李达康压根懒得接茬。
二来,赵瑞龙也是个空壳子,虽说堆了百来亿的资产,说到底就是个商贾。
在李达康眼里,一个商贾,连根葱都不是。
三来,赵立春能求到他李达康头上,说明是真没人可求了,山穷水尽了。
李达康才不想揽这种吃力讨不着好的破事。
此外,李达康那根政治神经绷得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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