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一百六十七个,都算不清那笔账了(2/2)
赵书记哼道。
同一时间跟一百多个女人保持关系,就算搁他以前办过的案子里,也算顶破天的炸裂了。
我愧对组织的栽培,我错了!
毛正清把脑袋埋下去。
这会儿甭跟我来这套!你早就把组织扔脚底下了,你把你那脏事全交代出来!不然你有什么脸在这谈组织!
赵书记火了。
毛正清脑袋点了点。
调到吕州当市长没多长时间,市委SJ就因为岁数到点退了。我顺理成章就接了班。
当上市委SJ之后,整个吕州全攥在我手里。
大权在手以后呢,我就琢磨,不能每天光睡觉啊!得搞点别的名堂。
赵书记冷笑。
什么名堂?搂钱?
毛正清嗯了一声。
那阵子,那些商人塞给我一堆美女,我在外边也认识了一些。
有几个特别合我心意,我就把她们养成了情妇。
到后来,这几个情妇不知道怎么的,全叫别人知道了。
听完这话,赵书记一脸嫌弃。
被别人知道?我看是你故意捅出去的吧?
毛正清瞟了眼赵书记,把脑袋一低,嗯了一声。
是我叫司机把风声放出去的,那阵子,吕州差不多所有干部全往我那几个情妇窝里钻。
往你那几个情妇窝里钻什么?
送钱,塞礼,给房子……要什么有什么。
我那几个情妇还把他们送的玩意儿折成钱数,一笔一笔抄在小本上,拿来给我过目。
我就照着送钱的厚薄来提拔。
当然,这些全是男的,还有一些女的,知道我好那一口,干脆自己送上门来……
赵书记听到这里再也压不住火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把吕州市委当什么了?
你自己裤腰带松,就要把整个吕州全拖下水!吕州是你家的了?还是你那些情妇家的了?
你真是给吕州丢死人了!
赵书记劈头盖脸地骂。
毛正清耷拉着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心里清楚,这些事确实办得太过了。
干部人事是有严格步骤的,就被你这样的蛀虫搅成这样!你这种渣子还有脸当官?
赵书记怒斥。
跟着他拔腿出了屋子,点上一根烟,慢慢吸起来。
他得把自己那股邪火往下按一按。
他也知道自个儿有点激动,可真是忍不了。
对着这种贪到骨子里的东西,谁也甭想有好脾性。
赵书记,他吐了吗?
骆正源走出来。
赵书记微微点了下头。
实在太过分了!
赵书记那口气还没顺过来,把事掐头去尾说了一遍。
骆正源听了也是直晃脑袋。
真没料到,竟然烂到了这地步,够丢人的!
他叹了口气。
两个人在外头说了一阵子话,赵书记又折回屋里,接着往下审。
咱们继续讲。
赵书记说。
后头还有吗?
他问。
毛正清嗯了一下。
后来呢,我就养出瘾来了,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要先瞅瞅当地有没有模样过得去的女干部,或者有姿色的女人,只要被我盯上了,我费多大劲也得弄上手。
赵书记点头。
你这些风流账,回头再跟我们别的同事去细说吧。
一百多个女人,我看你能给我讲上一个月。
毛正清笑得挺难为情。
这会儿,我问你,你除了工作上那些,跟别的商人有没有往一块儿凑?帮他们办过踩红线的事?
赵书记问。
毛正清一愣神。
赵书记,我刚不是说了,他们给我送美女,我就帮他们平事。
赵书记笑了笑。
那么,这些商人当中,有没有那种靠山特别硬的?
听见这话,毛正清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瞥了赵书记一眼。
不知道赵书记指的是?
赵书记点点头。
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赵立春这会儿还坐在位子上,赵书记也不好把话挑得太明。
他打定主意先叫对方自己往外倒,实在不上路子,再敲打敲打毛正清。
嗯,确实有那么几个……
毛正清点点头,接着就抛出几个不疼不痒的名字。
赵书记脸一沉。
毛正清,你怕不是忘了,我再给你提个醒!
毛正清不往正道上走,他也就只能跟对方把话摊开了说。
他翻出一份履历表。
你在吕州市委SJ这位子上干了几年,然后调去汉东省一个厅当厅长。
可在这个厅干了几年后,怎么又把你调回吕州市委SJ上去了呢?
赵书记这话点到根子上了。
按常理,升上去的人一般不会倒回原坑里去。
毛正清听完,心里咕咚一下沉了底。
是这么回事,那会儿吕州的班子搭得不行,所以赵立春SJ又把我调回去了。
那隔了一年,又把你从吕州市委SJ的位子上拔上来,弄成省委常委,这账怎么算?
赵书记死死锁着毛正清的眼珠子。
而且,要是我没记岔,当时在吕州搭班子的可是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俩人的本事没毛病吧!
那为嘛还要再把调你回去呢?
赵书记笑得意味深长。
你回去办的头一件事,就是大笔一挥,批了在月牙湖搞美食城的项目。
毛正清心里头像擂鼓。
你们……你们全知道?
当年李达康和高育良全不批赵瑞龙的项目,李达康被充军去了林城,高育良反倒因为祁同伟那层关系得了提拔。
到最后实在没人了,赵立春就把他弄过去,叫他给赵瑞龙的项目签字盖章。
那会儿他给赵立春当亲信,大笔一挥,月牙湖的项目直接就过了。
这事没想到拖到今天还叫人给刨出来了。
没哪样是我不知道的!所以毛正清,我劝你把肚里东西全倒清爽。
你交代清楚了,兴许罪还能轻两分。
这件事,上边已经把话撂明白了!要我们查个底掉。
甭管牵涉到哪一级的官,甭管背后靠着哪座山,全要一竿子捅到底!
赵书记说。
你犯不着提心吊胆,你的人身安全我会兜着。
赵书记这句话虽没挑明,但那层意思已经递得够清楚了。
他就是要拔掉藏在后头的赵家。
毛正清埋着头,一声没吭。
见他这副样子,赵书记笑了。
你们汉东,真成了贪窝了!也不晓得以前怎么干的。
前头抓了刘新建,后头又逮了你,全栽进去了。
刘新建态度倒还行,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他又点了一句。
毛正清深深盯了赵书记一眼。
赵书记脸上挂着层淡笑,没再吱声。
毛正清当场也就咂摸出赵书记的话外音了。
他比刘新建滑溜多了。
赵立春看着是升了,可给塞进个冷板凳上,手里的权早被捋干净了。
眼下先抓刘新建,后逮他。
上边的意思已经不能再明白了。
这就是项庄舞剑,冲的是沛公。
他长长叹了口气。
月牙湖那摊子是赵立春SJ的儿子赵瑞龙的,那阵子高育良和李达康两个人死活不肯签字,就把我调过去,让我来签。
打这儿起,他开口交代跟赵家那些钱权往来的事。
燕都。
赵立春兜里手机震了。
赵SJ,毛正清被拿了。
好,晓得了。
电话撂下,赵立春心口像被捅了一刀,整宿没合眼。
第二天爬起床,他头发白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