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三杯酒入伙,新纪委书记的投名状与第一把火(1/2)
骆正源听完这话,笑了一声。
他端起杯子先抿了一口酒。
“高SJ,您能跟我说这些,我心里头热乎。”
他是真高兴。
高育良把话挑明,就等于拿他当自己人了。
谁屁股后面没点团伙,可没几个人敢放在台面上认。
这是高育良信得过他。
算是一种交换吧。
他骆正源把身家性命押上去,高育良给的,也是个交代。
“汉大帮这档子事,除了同伟,我也就跟你一个人透了个底。”
高育良补了一句。
骆正源点点头,回敬了一杯酒。
这我清楚,我人还没踏进汉东地界,耳朵里就灌满了汉大帮三个字。
“那沙家帮呢,你耳朵里刮进过风没?”
祁同伟笑着嘬了口酒。
骆正源也笑了。
这还真没听过,不过,用手指头想也能想个大概。
“沙瑞金SJ那个人手腕硬得很,沙家帮冒出来,躲不掉的。”
“我能琢磨出一点味儿来,以前的汉东,摆着汉大帮跟秘书帮两张桌子,汉大帮挑头的是您二位领导,秘书帮那桌,端杯子的就是李达康SJ。”
这话一落地,高育良和祁同伟全乐了。
“骆SJ人还没到汉东,功课倒是没少做啊!”
“唉!”
骆正源叹了口气。
“不做不行啊,前任纪委SJ刚翻车,上边又琢磨着动赵立春,这担子挑在我肩上,沉得很。”
“田国富那是自己作的,他差点把个平头百姓一辈子给毁了!”
祁同伟接了一句。
骆正源把头一点。
这我知道,纪委SJ的椅子,级别摆在那,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把一个人一辈子按进泥里,他心里头没有怕的。
“我坐这位子,就算不能给一方百姓添福,也绝不能祸害一方。”
“不过,不是谁的肚里都揣着这本账。”
田国富收拾人的时候,就该琢磨明白,刀子捅出去,搞不好也剐着自己。
“这全是他该着的!”
骆正源这话扔出来,几个人全敞开了笑。
“骆SJ肚里是有情怀的人!来,这杯干了!”
高育良笑着说。
“骆SJ这人有点意思!”
祁同伟也笑着把杯子举了起来。
“高SJ,祁副省长,话都拱到这份上了,我就把窗户纸捅破了吧。”
骆正源撂下杯子。
“骆SJ你直说,屋里没外人。”
高育良点了点头。
他现在算是认了骆正源进了汉大帮的门。
关于赵立春SJ那摊子事,跟我手里头拉出的单子,对得上号不?
骆正源问。
高育良把头一点。
“那咱们就摊开聊聊。”
“同伟,你先起个头。”
高育良眼珠子转到祁同伟身上。
祁同伟咧嘴笑了笑。
“行,我张嘴先说两句。”
“我是在赵立春SJ挪窝前那阵子,才进的省厅。”
跟他本人没打几回照面,可他儿子赵瑞龙,我倒是碰过几回。
“哦?赵瑞龙?”
骆正源来了兴致。
赵立春这儿子,身上背的事儿可不少啊!
骆正源感叹了一声。
“赵立春SJ身上那些个窟窿眼的线头,兴许全得从他这宝贝儿子身上往外扯。”
祁同伟笑了笑。
“骆SJ,你这话戳到点子上了。”
“赵瑞龙那点破事,根子拔不出来,全在底下连着赵立春SJ。”
“上阵亲父子这话,搁哪都管用。”
赵瑞龙在吕州杵着个美食城,跟现在保环境的风向,整个是顶牛。
“这都不用瞒,当时一帮领导早咂摸出不对味了,可赵立春SJ在那镇着,末了还是把字签了。”
祁同伟说。
骆正源把头一点。
“身后杵着个当省委SJ的亲爹,这项目砸不到别人脑袋上。”
“那会儿,我老师高育良SJ坐的是市委SJ的椅子,李达康当市长。”
“哦?照这么说,是李达康把字签的?”
骆正源愣了一下。
祁同伟笑着摆了摆手。
不是,李达康没签字,我老师高育良SJ也没签。
“为这事,吕州当时一二把手全被调开了,是后边调来的一个新领导签的字。”
“嗯?李达康不是跟赵立春穿一条裤子的吗?”
骆正源有点奇悭。
“是跟他的没错,可那人把自己那身政治羽毛看得比命还重,心里门清后头怕是要起雷,所以硬顶着也没签字。”
祁同伟乐了。
骆正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达康这人在他心里的样子,又多了一笔。
“还有一茬,赵瑞龙在京州郊区圈了个庄子,这事儿你晓得吧?”
祁同伟瞅着骆正源。
骆正源摆了摆头。
“这我还真没摸过底。”
嗯,外人不让往里进,里头藏着啥也没人说得清。
“可要我猜,里头没好果子,黑社会、倒腾人口那类脏事,跑不了。”
祁同伟说。
“这么要命??”
骆正源也吃了一惊。
“他赵立春的儿子,就捞这种下三滥的营生?”
祁同伟嗯了一声。
“这可是京州!汉东的省城,在眼皮子底下能捂出这种吓人的案子,真叫瘆得慌!汉东老百姓知道了,心里头该怎么琢磨?”
“这根子,全是赵立春惯出来的!”
“没他爹那层壳罩着,单这一条,就够赵瑞龙吃枪子的了。”
“说穿了,就是稀泥巴扶不上墙头,人都讲老子英雄儿子好汉,轮到赵立春这儿子,整个就是块废料。”
他说完,几个人全哄笑起来。
“赵瑞龙这会儿还蹲在那里头?”
骆正源问。
祁同伟摆了摆手。
“如今这汉东的天,不姓赵了,他哪还有胆子在那地方趴着。”
庄子是闲下来了,不过里头还留着人看门。
“在我手上捂着,绝不会让一起倒卖人口、黑社会的事冒头!要是在我手上犯,我绝饶不了他!”
祁同伟这话让骆正源不住点头。
祁同伟有这份本事和手腕,他信。
祁同伟这人骨头硬,这一点他认。
那沙瑞金SJ来汉东这阵子,就没抬脚去看过?
骆正源又问道。
祁同伟笑了笑。
“跟你说的一个样,沙瑞金SJ这人硬气,话说难听点就是油盐不进,光信自己那一套!”
“沙瑞金SJ办事有他自己划下的道道,这我早看透了。”
祁同伟笑了下。
“他要把权力全攥在手心,只有全攥住了,他才能睡踏实觉。”
“所以呢,他脚踩进汉东以后,没急着扒拉别的问题,倒是先调转枪口瞄上我们汉大帮了。”
“你也瞅见了,他捞起李达康顶在前头,为的就是跟我们掰腕子。”
“只有把我们按趴下了,他才会腾出手去扫别的地儿。”
“唉!”
听到这话,骆正源长长吐了一口气。
祁同伟说的,跟他私下琢磨的对得上号。
这也是他干嘛要往汉大帮这条船上跳的根由。
其实,我们汉大帮自己,没啥捅破天的大事。
高育良不紧不慢喝了口酒。
“在赵立春手底下过活,汉大帮冒出来,也是没辙的事。”
“政法口全是我带出来的兵,对着赵立春那座山,我不把手边能攥的绳子攥紧行吗?”
“沙瑞金一到,一门心思就想着把我们推倒。”
“换个站法看,他跟那个赵立春,差着几步路呢?”
高育良这话砸得很重。
骆正源把头点了点。
高育良肚子里想啥他明白。
祁同伟也慢慢喝了口酒。
高育良的直觉没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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