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钟家摊牌,靠山成冰山(1/2)
这一嗓子把钟小艾和侯亮平都吓得一哆嗦。
钟小艾赶紧拽住她爸的胳膊。
“父亲,别气坏了身子,亮平也是给人坑了。”
钟父让她这话给气乐了,笑容里满是怒气。
“给人坑了?你知道什么叫给人坑了?”
“是他侯亮平去坑别人!”
钟母听见那声吼,手都顾不上擦就从厨房跑出来。
她看着脸涨得通红的钟父,还有坐在那浑身不自在的侯亮平,张口就训。
“侯亮平,你把你岳父气成这样,你还有脸坐?”
侯亮平抓了两下脑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母,事情是……”
话还没说完,钟父直接截断了他。
“我叫你滚!没听见?”
“父亲!”
钟小艾喊了一声。
钟父扭头看她,钟小艾往后退了半步。
钟父两只眼珠子全是红的。
你千挑万选挑了这么个好男人?你自己看看,他现在成了个什么东西?
钟父气得连钟小艾一块儿骂。
“打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同意你跟这个穷小子,他哪儿好?你说!”
钟父一点情面没留。
“把他弄进反贪总局,我背后替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下到汉东去了,还不消停!上回就闹了一回事,这回更厉害,学会给人下套了!”
钟父指着侯亮平吼。
“他看上的就是你跟咱家的身份,你个傻丫头还蒙在鼓里!”
钟小艾被骂得愣在原地,连嘴都不敢还。
“就这种扶不上墙的货,上次那档子破事,不是我,他早被撸了!”
“现在你敢带着他回来,还想让我出面?”
钟父骂得嗓子都劈了。
钟小艾完全吓傻了。
她生下来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她爸连嗓门都从没对她大过。
可今天,钟父居然把她骂成这样。
泪水顺着她脸淌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钟母见女儿哭了,赶紧过去把钟小艾搂住。
狠狠剜了钟父一眼。
这可是你亲生的,你那张嘴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拍了几下钟小艾的背,把人安抚住后,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像结了冰。
她拎起侯亮平带来的那堆礼品,眼神扫过去。
“你还坐得住?”
听到这话,再瞧一眼哭得不成样子的钟小艾,侯亮平慢慢站了起来。
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别看他平时在外头眼睛长在脑门上,他自己清楚,那全仗着钟家的势。
他跟在钟母后头到了门口。
“侯亮平,往后别来了。”
“算我求求你,你当个人行不行?你哪次进门,不把我家搅得鸡飞狗跳?”
“你从来就不是我们这圈子的,你回去你该待的地方,成吗?”
钟母没留丝毫余地。
侯亮平脸上刷的没了血色。
以前,钟母心里虽嫌弃,嘴上好歹还留着面皮。
可今天这番话,像把尖刀扎透了他心窝子。
“岳母,我这……”
他想说点什么,钟母根本不给他开口的空隙。
别喊我岳母!你喊我岳母我可受不起!”
钟母冷冰冰地甩出话。
你但凡还有点儿眼力劲儿,以后燕都就别回了,行不行?
“你摸着良心想一想,你给我们家招了多少祸!”
“从你跟小艾处对象开始,我钟家待你薄了?你才工作一年多点儿,就特地从汉东把你调进燕都。”
“来了燕都,小艾她爸专门给你们领导去了电话,让人家重点栽培你。”
“你倒好,烂泥扶不上墙,最后没辙了才让你回汉东攒点基层经验。”
“可结果呢?你下到汉东,给我们捅出这么大个窟窿!”
“你让钟家丢尽了脸面!”
侯亮平垂着头,一声都吭不出来。
眼前这阵势,他除了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别无他法。
“你老家不就在汉东?正好,你人就待在汉东,哪儿也别折腾了。”
钟母把后路都给他堵死了。
“往后,你也别联系小艾了!”
我明告诉你,你高攀不起我们家小艾!”
“你们当初结婚,我们心里一百个不痛快,追小艾的人能排成队!你一个汉东县里爬上来的,你觉得你哪点配得上?”
钟母的话像刀片,一片片剐在侯亮平身上。
“捡起你这些破烂东西,滚!”
钟母把那堆东西狠狠砸在侯亮平身上,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侯亮平杵在那,像根木头桩子。
脑子里只转着一句话。
完了,所有的一切全完了。
他在门口立了好一阵子,才失魂落魄地下了楼。
这院里到处是站岗的,要是被人瞧见他这副狼狈样,脸更没地方搁。
他一个人回到家,倒在刚才撞钟的那张大床上。
心里头翻江倒海的悔意涌上来。
当初要是跟他老师高育良抱成团,哪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跟田国富搅和在一块儿,步步都是坑。
他仔仔细细过了一遍脑子。
这种事换作高育良,铁定拼命保他,绝不会推他出来找老丈人。
想到这,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可世上没后悔药卖。
眼下他连退路都断了。
他拨了钟小艾的电话,耳朵里传来的却是关机提示。
心里像塞了团乱麻,觉也睡不着,他就干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钟家那头。
钟母正哄着钟小艾。
“小艾,别掉眼泪了。你爸不是冲你,是冲那个侯亮平。”
“老头子,你快给小艾赔个不是啊!”
钟父重重喘了口粗气。
“小艾,爸刚才话重了,不是有意伤你,你别哭了。”
钟小艾又抽泣了好半天,才慢慢收了声。
“父亲,你再伸手拉亮平一把吧!”
钟小艾带着哭腔求。
“你怎么死活不开窍呢?”
钟父哼了一声。
“那侯亮平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钟母也跟着在一旁敲边鼓。
“小艾,可别再提他了!”
“可是,亮平他真没犯什么大错啊!”
钟小艾替侯亮平争辩。
钟父和钟母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头。
“小艾,我给你掰扯掰扯,这叫没犯什么大错?”
钟父坐直了腰板。
“那是田国富的亲侄女,田国富自己不好出头,他倒好,冲上去给人当了枪使。”
“这种事情,桌子底下怎么都好办,可一旦摆在明面上,谁挨着谁倒霉。”
“好些事,私下搁着没四两重,一旦上了秤,千斤都不止。”
钟小艾擦了擦眼角,仔细听钟父分析。
“这档子事,谁出面谁跟着栽进去,他侯亮平没闹明白,他能混到今天,全凭我钟家在后头撑着。”
钟父把话掰开了说。
“他就算不搭理田国富,田国富也绝不敢拿他下刀,因为这本来就是踩着线的操作。”
“田国富是纪委的不假,可纪委直接把手插进司法程序,这事本身就严重,你没想过吗?”
钟小艾点了下头。
她就在纪委工作,这些门道她比谁都懂。
“再说直白点,汉东政法系统那帮人什么作风?他要是脑子好使,打从一开始就压根不该搅和进去。”
“他老老实实蹲着,哪怕到时候寸功不立,好歹算有了基层经验,再调回燕都,我照样能提他,谁都说不出个不字。”
钟父一条条给钟小艾分析。
“这人,底子是县城里长大的,眼皮子浅,满脑子只想争功抢功。”
“可我跟你讲句难听的,他本事也就那样,还爱瞎扑腾,偏偏扑腾不出什么名堂。”
钟父的不屑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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