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常委会上的绝地反击,一个都别想跑(2/2)
祁同伟这话一出口,屋里头嗡地一声就开了锅。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转到了田国富身上。
田国富那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这确是他背后支使的。
沙瑞金脸上能刮下二两霜来,死死盯着田国富。
这会儿他掐死田国富的心都有了。
真是比猪还蠢的队友。
李达康嘴巴闭得铁紧。
这会工夫,场上的风向,全攥在汉大帮手心里。
剩下那些长委们,更是跟锯嘴葫芦似的。
谁都不愿接茬。
一接茬,就是明着跟沙家帮过不去。
屋里头静得叫人后背发凉。
高育良看没一个人吭声,把脸别过去对着祁同伟。
祁副省长,敢问那电话是谁拨过去的?我要是没记岔,纪委可管不着司法那摊子事儿吧?
高育良话里夹着刺。
祁同伟笑模笑样地说。
纪委的活儿,自然没司法这块儿。
是咱们第四监督检查室的头头,侯亮平同志。
祁同伟说完,沙瑞金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就该拦着,不该把侯亮平往纪委里头塞。
这下好了,捅出天大的窟窿。
上回才保下他一回,眼下就算沙瑞金想再伸手,也是有心没那个力了。
田国富自个儿还被人架在火上烤呢。
田国富身上也不干净。
沙瑞金心里头骂了一万句娘,这都两个什么玩意儿,就这么让人攥着把柄了。
沙瑞金又瞅了眼李达康。
到了这一步,只能靠李达康出头了。
李达康当下就接住了这个眼神。
祁副省长,这事儿靠得住吗?可不敢冤枉咱们纪委的同志!
他开了口。
祁同伟嘿嘿一乐。
这可都是当事人亲口吐的,我们手里头也攥着电话录音,错不了。
一听这话,李达康也没辙了。
有了录音,那可就棘手了。
没录音的话,还能厚着脸皮赖账。
达康SJ,要不我放出来给你听听?
祁同伟又问了一嘴。
李达康摆了摆手。
不用!我就是了解下情况。
那我接着往下说我知道的。
祁同伟笑了笑,也没去看沙瑞金,又捡起话头。
后头呢,派出所就老老实实按着省纪委的意思,把小林老师叫来审了。
小林老师进了派出所,派出所照规矩对他问话,结果呢,问一半,市局来电话,说这案子他们接过去了。
祁同伟笑着讲。
那我就想问问,达康SJ,市局凭哪条能接这案子?你们下头的派出所,要是连个治安小案子都摆不平,趁早裁了拉倒!
李达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话他也不好接。
我给各位说说规矩,要是市局觉着案子事大又绕手,是能接过去。
可就这么个治安小案子,市局要硬插一杠子,是不是背后有别的什么压下来了?
祁同伟那嘴跟刀子似的。
说的中间,还拿眼角夹了一下田国富。
田国富就那么木呆呆地坐着,一个字都不想往外蹦。
他只要一张嘴,势必要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所以干脆当哑巴最稳妥。
我们省厅稽查大队在查市局王副局长的时候,他交代了,那天,京州市纪委副SJ,万SJ,亲自跑现场指手画脚去了!
祁同伟又扔了个炸雷出来。
屋里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这会子,长委们拿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事铁定是田国富在后头捣的鬼。
万SJ可是他田国富一手提溜起来的。
这会儿,沙瑞金的脸已经成了铁灰色。
田国富竟给对方留了这么大个把柄。
他也只能干瞪眼了。
各位,我就问一句,市局在办案子,他万SJ去指手画脚个什么劲儿?
要说办案出了岔子,纪委来纠正,甚至来拿人,那都没二话。
可那是审人的节骨眼上啊!他万SJ跑现场去干啥?是觉着市局办案的手艺不行?还是心里头打着别的算盘?
祁同伟一点没客气。
我说句难听的,这就是在干涉司法!
他用手指关节咚咚地磕着桌面子。
坐着的几个心里头都咯噔一下。
这顶帽子,份量可就沉了。
眼看沙瑞金和田国富都闷着不做声,李达康干笑一声。
祁副省长,这事儿到你嘴里,没那么邪乎吧?
达康SJ,怎么不邪乎?那你给我说说,市局在那办案子,纪委副SJ跑那去算哪门子章法?我们那监控可都记得明明白白!
祁同伟连头发丝的空隙都不让。
没准,他就是想跟旁边学习学习。
李达康硬着头皮扯了个理由。
说到底,这事儿做得也确实太难看了。
祁同伟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但愿是这样吧!
还有,我们京州市局那俩警察,对小林老师使了套话诱供的手段。
这两人,没啥可掰扯的,我直接把他们身上那层皮给扒了,这种人压根不配当警察!
当然,这两颗老鼠屎到底怎么收拾,还得看达康SJ的,毕竟是你们京州的人嘛!
李达康闷着头没接话。
这两人在他心里头已经没救了。
直接开除,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李达康只要火别烧到自己身上就成。
嗯,最后审下来的结果,经我们省厅十几个处室和大队的头头脑脑过了一遍,那些东西根本定不了罪!压根就没法判!
嘿,我们的王副局长,能耐大了去了,大笔一挥,直接把人给拘了十几天!
祁同伟拿眼珠子盯着李达康。
李达康还是跟没听见似的。
我翻过监控,咱们这位小林老师,审他的时候要啥给啥,顺当得很,连一丁点顶牛的架势都没有。
那就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煨亵吧,下这么重的手,这得掺进去多浓的私人怨气。
至于这私怨从哪头来的,我可就不知道了。
祁同伟嘴上说着不知道,眼珠子早又落到田国富身上了,一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一个田国富,一个田甜,这两人中间肯定有扯不清的瓜葛。
那么,我这么建议,这王副局长和那两个警察,干脆开除,他们干的那些踩线的事儿,往检察院一交,该起诉起诉,你们看行不行?
沙瑞金也没咒念了。
谁让祁同伟手上捏着那么多签字画押的东西。
再说了,王副局长跟那两个警察,在沙瑞金眼里跟地上的蚂蚁也没啥两样。
祁同伟笑着点点头。
沙SJ英明。
可,还有一档子事儿!
祁同伟又捻过一页纸。
沙瑞金眼一眯。
他已经往后退了一步了。
可看今儿这架势,汉大帮的枪口分明是瞄着田国富去的。
见长委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要不,改天再议吧?我那头还有个会。
沙瑞金当即就想拖过去。
沙SJ,就一句话的事儿。
祁同伟脸上挂着笑。
他根本不给沙瑞金滑过去的机会。
那天,不光是京州纪委副SJ来了,咱们第四监察室主任侯亮平,也亲自跑到现场,张嘴就是要求从严整治!
祁同伟寒声说道。
我就想问,惊动这么多大人物,这小林老师是犯了天条吗?
沙瑞金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挤出半个字来。
他连杀了侯亮平的心思都有了。
田SJ,你们纪委自个儿关起门来查查。
他说道。
田国富赶紧鸡啄米似的点头。
别!我索性就挑明了说!那田甜,就是咱们田国富SJ的亲侄女!
高育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