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撕下你的遮羞布(2/2)
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那阵子确实忙!
侯亮平还在狡辩。
忙?那陈海跟你一个局的,人家怎么就能不忙,还是陈海告假去替你照顾你爹的!
祁同伟当场戳穿。
再说,就算那阵子忙,事过了你就不能回汉东看看你爹?我也没听谁说你回来过。
你爹养出你这种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时候的侯亮平,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祁同伟抖搂出来的,桩桩件件全是实情。
他根本辩无可辩。
他一开口辩解,祁同伟准能抖出更猛的料。
这把他弄了个措手不及。
再讲讲你到了燕都以后吧,嗯,你一到燕都,就跟我们这些老同学全断了来往,是瞧不上我们吧?
祁同伟瞥了侯亮平一眼。
可惜啊,你也没混出个人模狗样,你现在不就是个副厅吗?级别还没我高呢。
你凭啥瞧不起?你这人,真是烂到家了。
祁同伟继续往下说。
我说,贪官的危害,赶不上你这种人危害大,那真是有理有据。
你自己说,你在汉东省检察院干了一年零两个月,说跟钟小艾两地分居不方便,就调回燕都了。
说到这,祁同伟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跨省调动,你知道得动多大的关系吗?轻飘飘一句两地分居,要不是钟正国在后面给你操办,你算个屁呀!
你别血口喷人!是上边照顾夫妻分居,当时有名额!
侯亮平脸涨得通红,肺都快气炸了。
有名额?你当你是什么人物,轮得到你头上?
要不是你是钟正国的女婿,你这会儿还在汉东蹲着呢。
祁同伟给自己倒了杯酒灌下去。
今天骂得太痛快了,他自己心里头都有点激动。
他早就想这么痛骂一通了,一直没逮着机会。
此刻的侯亮平,已经被气得够呛。
可祁同伟根本不理会这些,搁下酒杯又接着数落。
别看你平时人五人六的,离了钟小艾,你屁都不是。
你这种货色,就是一边享着特权,一边还看不起别人,你有什么可神气的。
贪官享的特权都没你多。
侯亮平又一巴掌拍桌上。
你给我闭嘴!
怎么了?你拍什么拍?拍坏了你赔得起吗?
祁同伟可不吃他这套,立刻怼了回去。
气急败坏了吧?满头大汗了吧?
祁同伟句句不留情。
祁同伟,你这么朝我身上泼脏水,你就觉得你自己干干净净一点事没有?
侯亮平缓过劲来,开始翻过头来咬。
你说说你自己吧,你一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娃,爬到这个位子上,收钱受贿,日子过得骄奢淫逸,难道这就是你给山里乡亲的交待?
侯亮平一脸阴笑。
哟,巧了,我还真有交待。
祁同伟笑得更大声了。
我月月给我爹妈打钱,周周通一回电话,以前帮过我的人,只要不犯原则,我都是拼了命地去帮。
你呢?你这个连亲爹都不认的混账玩意儿!
哼,讲得比唱得好听,我看你爬到这位子上,手上就干净不了。
侯亮平实在揪不住祁同伟的短处,干脆直接攻击了。
我说你比贪官祸害大你还犟嘴。
祁同伟又笑了。
你可穿着办案这身皮呢。
你是反贪总局的侦查处长,现在是汉东反贪局的常务副局长,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
什么我看你,我怀疑你,这种话是从你嘴里该蹦出来的?
咱们办案,啥都得讲证据,没证据,那顶多算疑点。
你现在这么讲,是不是打一开始就认定我是个贪官了?
你带着这种心思,你办案的章法就得被带歪,你觉得这符合你现在的身份?
高老师上课没教过你,疑罪从无?就算你疑心我,也不能把我当贪官整治,因为你手里没证据。
这些话你都就饭吃了?
还是你位高权重惯了,你说谁贪谁就贪,这也太吓人了吧,你别忘了,你自己也算是身居要职的人了。
为人民服务,这句忘干净了?你这是在随意怀疑人。
祁同伟这番话砸下来,侯亮平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祁同伟这是把他从头到脚贬到了泥坑里。
可恼的是,他根本找不着回嘴的缝。
因为祁同伟讲的,句句都在理上。
可侯亮平这些年,就是这么干过来的。
觉着谁有罪,先把人抓了再说。
仗着岳父是钟正国,平常也根本没人敢挑他的毛病。
可现在,被祁同伟这么劈头盖脸地指着鼻子骂,侯亮平心里头真慌了。
我告诉你,你别想逃过法律制裁,你这种人,能贪这么多钱,可见手脚从来没干净过。
爬到这个位子上,送礼没少送吧。
侯亮平笑了起来。
祁同伟晃了晃脑袋。
侯亮平这家伙,就会避重就轻。
他讲道理讲不过,就开始耍花活,死咬着贪污不放。
可这招在祁同伟这儿也不好使。
侯亮平,我给你数数,我的升迁路。
头一条,我当年被塞到了乡镇司法所。
听到这话,侯亮平嘴角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
祁同伟也跟着笑了。
你甭摆那副嘴脸,我知道你心里想啥,你不就是想说活该。
可真是不凑巧,把我塞到乡镇司法所的那一家子人,现在关大牢的关大牢,疯的疯,成植物人的成植物人,这才叫活该。
当然了,到了乡镇司法所,我没趴下,靠着自个儿本事,调进了缉毒队。
一个人摸进毒贩老窝,身上中了三枪,把那窝点整个端了。
嗯,后来我受了全国表彰,就这么调进了省厅。
你还说,你没送礼,没送礼你能进省厅?
侯亮平逮住这个点又撕咬上来。
祁同伟直摇头。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袋缺根弦,这些事你都不知道。
我送礼?我送给谁?就算我把礼送到厅长跟前,人家会正眼瞧我吗?
我这一步步,靠的全是自己的血汗。
祁同伟一气儿讲完自己的事。
然后他望向侯亮平。
你呢?你敢把你的那些事亮出来说吗?
你不就是天天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一路顺顺当当升到了反贪总局的侦查处长。
你要是自己肯用点劲,至于还是个副厅?
钟正国那么硬的关系,你但凡稍微努点力,现在混个副部级是问题?
你这样的,才是真祸害,嘴上满口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算计。
祁同伟这一通骂,让侯亮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祁同伟的话,跟锥子一样扎在他心窝子里。
还有,你这趟来汉东,不就是奔着给自己履历贴金来的吗?
赵立春眼瞅着到头了,你是不是动了你老丈人的关系,才跑来汉东的。
你原以为汉东是块随便捡功劳的香饽饽,哪成想水这么深,现在肠子悔青了吧?
祁同伟放声大笑。
这时候的侯亮平脸色铁青,他也不想再跟祁同伟掰扯了。
因为他手里压根没有祁同伟半点把柄。
就一个贪污,还只是他自己在猜。
他心里头发狠,非得让祁同伟跪下来唱征服。
现在祁同伟落在了他手心里,他绝饶不了对方。
局长,全翻遍了,没有。
手下们搜查完了,凑到一堆,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地禀报。
刚才那些话,他们可都灌进耳朵了。
他们都清楚,眼下侯亮平铁定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没想到,听见这话,侯亮平反倒笑了,他把目光转向祁同伟。
祁同伟,你这东西藏得还挺严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