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切割!达康投靠沙瑞金,大风厂烈火焚城(2/2)
“成,你过来,我给你发定位。”侯亮平想探探这个发小葫芦里装什么汤。
没多大会儿,门被叩响。蔡成功抱着两只箱子,弯着腰把自己往屋里塞。
“包子,还是那股味儿。坐坐坐。”侯亮平朗声招呼。
蔡成功堆下箱子,咧嘴闷笑:“好些年没见了,带点汉东土货给兄弟尝尝。”
侯亮平拿眼角扫了一眼箱子,冷笑:“汉东土货改头换面成烟酒了?”
“别价,多少年没见了!”蔡成功搓着手。
“少来这套,你这是腐蚀干部!”侯亮平腾地立起,指着箱子,正气凛然。
蔡成功慌了神,连连摆手:“我搬还不行?其实……我有难处,想请你抬抬手。”
“抬手可以,箱子先弄走!”侯亮平一声断喝。
蔡成功苦着脸把箱子一箱一箱搬出门外,再折回来时脸上已堆满哀求:“猴子,我这回真翻了船。我给李达康他老婆欧阳菁递过两百个,李达康知道了,眼下正撒开人马满城逮我。”
侯亮平眉头拧成铁疙瘩。李达康?省委常委,本地实权桩子。为一个过气的发小去碰这种钉子?傻子才干。
他一挥手:“这事跟我挨不上。”
“可你坐的就是反贪局的位子啊!”蔡成功急坏了。
“哼,你还晓得我是反贪的?我抓的就是你这类货色!行贿行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侯亮平一掌拍在桌面上。
“我这不是狗急跳了墙嘛……”蔡成功满脸委屈。
“跳也别往我这儿跳!”侯亮平往门口一指,“走,别跟任何人提来过。”
蔡成功脑袋耷下来,闷了半晌,转身没入楼道暗处。门合死的刹那,侯亮平冷笑:拿一个发小去捅马蜂窝,脑子进水了。
数日后的深夜里,李达康被一阵电铃声从床上扯起来。
“东来,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他口气极冲。
“李书记,泼天大事!大风厂工人聚堆堵拆!手里举着火把,地上浇透了汽油!”赵东来的嗓门崩得紧如弓弦。
李达康猛弹起身,脊梁骨上汗珠子顺溜往下滚。这事捅到沙瑞金鼻子底下,他李达康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边套衣服边吼:“你立刻到现场,我后脚就到!”
大风厂的底细他门儿清。丁义珍拿地皮做文章,把厂区用地转了性,倒手卖了出去。现在拆迁队逼上来,工人能不急?厂区那是黄金段,光明区可卖的地早见底了。工人们垒起沙袋,举着火把,跟铲车脸对脸。几辆挖掘机已经开到大门正中间,满地浇的汽油刺得人鼻眼发辣。一颗火星下去,就是一片火海。
祁同伟那时正歪在家刷网络视频,忽然弹出一条即景。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大风厂那场事!他对这段来龙去脉比吃饭还熟,但亲眼见,还是血往脑门直涌。他连拨了几路电话,喊上人手,自己驾车直插现场。
路上,他拨给高育良。
“同伟啊,都这个点了……”高育良语调还带着睡垫的温软。
“老师,网上有大风厂工人跟拆迁队闹起的视频!”
高育良睡意顿散:“当真?”
“我正往那儿赶,有我在,不会燎原。”祁同伟收了线,把那段画面转过去。
高育良看完,脸铁青得能拧水。他径直拨给李达康。
“达康书记,大风厂这一团乱麻,你总得给我个说道。工人举着火把,脚底下踩的全是汽油,一点星子炸一片!”高育良话里压着闷雷。
“高书记,市局警力已经撒出去了,我正往现场赶。”李达康额角虚汗淌下来。
可话筒还没撂,大风厂方向就爆出骚乱。一个工人重心一晃,火把从手里滑脱,油面上呼地蹿起一蓬烈焰。哭喊声、爆裂声滚成一团。李达康冲到近前时,整个人像被一棒敲蒙了。但他不能乱,硬着头皮指挥赵东来把人往外赶。
“火烧得越来越凶,伤员送出去没有?消防车钉哪儿了?”李达康举着望远镜,四周围满京州的大小官员。
“消防在赶,伤员正往医院转。可群众把公务车围死了,根本不买账。”赵东来汗流得跟瓢泼一样。
“让群众往后退,不能再有灼伤!”李达康嘶声喊道。
正乱时,祁同伟的皮鞋踩进火光里。望着冲天火焰,他咬了咬后槽牙——终究还是晚到半步。他立刻让自己带的人手分头帮市局驱散人群。
“祁副省长?”李达康愣了半拍。
“李书记,我从网上刷到现场画面,就直直赶来了。”祁同伟笑了笑。他以分管公安的副省长身份,出现这种场子谁也挑不出毛病。更要紧的是,他得把李达康“继续拆”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不能再拆了,再推一铲子就是在火药桶上点火。
“你来得正好,搭把手。”李达康没多想。
陈岩石也到了。退下来的老检察长,张开嗓门三言两语把工人情绪往下按了按。火舌渐渐收矮,众人刚喘匀一口气。
李达康望着渐熄的火焰,脑子却拐到了另一件事上:大风厂的拆迁矛盾还悬在那儿,错过这个当口,再想推可就真没门了。他招手把赵东来叫近:“通知施工队,趁现在这口气,接着拆!”
“是!”赵东来转身就走。心里再犯嘀咕,李达康一声令下他从来没打过半个磕巴。
“给我站住!不准拆!”祁同伟暴喝,一大步跨过去,像堵墙一样挡在赵东来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