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棋局突变:丁义珍人间蒸发(1/2)
高育良缓缓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出现了分歧,当然要讨论透彻,行动上更得慎之又慎。
“都谈谈看法吧。”他端起茶杯,语调不急不缓。
检察院这边的季昌明和陈海,态度相当明确——人必须抓。再看看李达康,那张脸上的表情,黑得能滴出墨汁来。丁义珍是他直接管辖的人,京州的副市长。这人真要是给最高检带走了,往后等着他李达康的政治前途,基本可以提前画上句号。这代价太大了,他扛不住。
哪怕因此把最高检给彻底得罪了,李达康也横下了一条心,死保丁义珍,绝不能让人被带走。
至于高育良和祁同伟,那是纯纯粹粹看戏不怕台高的架势。抓也好,不抓也好,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损益。正因为是局外人,两人从政治角度作壁上观,反倒显得格外冷静。
李达康在拼命拦着抓人,一心想把整件事的处置权扣在汉东境内——在这片地面上,他的手还能伸得开。
“我看啊,这事还是得请示一下省委书记沙瑞金同志。”高育良笑着提了议。
李达康眼睛亮了,季昌明和陈海对了一下眼神,也跟着点头。眼下这个僵持的局面,搬出沙瑞金来确实是最优解。高育良虽是省委副书记,说到底不是一把手,事推到书记跟前合情合理。
“行,就这么定,请示沙书记。”李达康头一个把双手举了起来。
祁同伟也跟着点头,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看过原剧的他比谁都清楚,沙瑞金绝不会自己来拍这个板。
高育良推门进了办公室,拿起那部大红色的保密话机。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所有人集体沉默。
“瑞金同志,我,高育良。这个时间点,你应该还在岩台那边搞考察调研吧?”
电话那头,沙瑞金脸上浮起一丝让人摸不透的笑。他的行踪,早被人盯得明明白白。
“省里的新闻要讲时效嘛,我这还没出山呢,你育良书记就全掌握了?”沙瑞金哈哈笑着,腔调随意得很,什么情绪都听不出来。“亮亮你的议题吧。让我猜猜——是不是最高检反贪总局需要我们配合行动?”
高育良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人还在岩台市,沙瑞金竟然已经得了消息!这风声到底是从哪个缺口漏出去的?他的警惕心瞬间就拉满了。
“是的,最高检请求我们这里协助控制一名嫌疑人——丁义珍,京州这边的副市长。”他把嗓音压得稳如磐石。
“事出突然,我又初来乍到,京州的水深水浅、丁义珍的底子,我都不了解,做判断太难了。你既是副书记又兼着政法委书记,全权代表省委,相机决断吧。”沙瑞金说得轻飘飘的,跟聊家常没两样。
这案子他早就得了信儿——反贪总局那头提前跟他通过气。丁义珍这人有多微妙,他当然也清楚,正好借这块石头,探一探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两潭水到底有多深。要是他们之间不起波澜,他这个空降来的书记,局面可就不好打开了。
“那好,我这边就代表省委拿主意了。”高育良挂断电话,走出了办公室。
外头一帮人正伸着脖子等。
“高书记,沙书记那边怎么说?”陈海几步迎了上去。
“让咱们相机决断。”高育良沉声说道。
“那就赶紧拍板吧!”陈海急得声音都尖了。
“你瞧瞧你,又沉不住气!”高育良瞪着陈海,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这两人之间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他顿了顿,“接着开会。我的意见是这样——反腐倡廉是底线,绝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摇摆,所以这个丁义珍,必须拿下。”
李达康眼神幽幽地盯着高育良。他得承认,高育良这番话滴水不漏。可真要是抓了丁义珍,他李达康自己往哪站?沙瑞金现在正缺一把开山刀,会不会头一个就拿他祭旗?
“可这么一来,汉东会不会引发大地震?再说,人只要一移交上去,后面怎么走,话语权就全在人家那边了。”李达康急得连声调都变了。
高育良似笑非笑地横了他一眼:“达康书记,这个案子是人家最高检亲自督办的,我们不过是搭把手配合一下。按法律程序往下推就行了,难不成你还要跟最高检顶着干?”一顶大得吓人的帽子,这么轻飘飘就扣了下来。
李达康慌忙把双手摆得像风车似的:“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既然是上级在办的案子,我们全力配合就是。育良书记,那也就是说,丁义珍的事,全部移交给最高检?”
语调里透着一股无可奈何。能用的招,已经全使尽了。
“对!沙书记虽说授权我们临机处置,但话里话外也是带着倾向性的,达康书记,这一点你得体谅。”高育良笑得像个得道高人。他说的是实话。从沙瑞金刚才那番话的弦外之音里,他已经品出了不少东西。比如,沙瑞金是怎么提前知道最高检要汉东配合抓丁义珍的?
“这哪里是他一个人的事,牵一发动全身,搞不好就是一倒一大片。光明峰项目那个烂摊子谁来收?两百八十多个亿啊!”
李达康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你的顾虑我完全能理解,不过嘛...”高育良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李达康清楚,再硬撑下去就是在公然跟上面对着干,这罪名他可背不起。
“好,那就抓人!老季,陈海,动手吧!”
“散会!”
各方的人各自散去。祁同伟陪着高育良回到家中,两人相视一笑。这是汉大帮头一回跟秘书帮硬碰硬地过招,高育良稳稳占了上风。
“同伟,这一局你怎么看?”
高育良喝了口茶,笑吟吟地问。
“跟这帮人精斗心眼儿,太耗神了。”祁同伟晃了晃脑袋,话锋一转,“老师,我觉得李达康没那么容易垮。您琢磨琢磨,丁义珍和赵瑞龙之间那本账,本来就是一笔烂泥糊糊,赵瑞龙能坐视着让他被抓?他那位二姐可是嫁进了燕都某个大门大户里当儿媳的,消息渠道灵通得很。这会儿工夫,丁义珍多半已经被人给挪走了。”
“嗯,只要李达康还是省委常委,就没那么容易倒...还是说,你另有所指?”高育良迅速回过味来,目光锁住了祁同伟。
“老师,我真正想说的是,丁义珍可能已经被转移了。”祁同伟把前前后后的关节给高育良讲了一遍。
高育良听完脸色骤变。
“那丁义珍到底逃掉没有?虽说我们在跟李达康斗法,可这样的腐败分子,也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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