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原理样机项目启动(1/1)
2026年4月2日,国防科大,航天科学与工程学院,刘远的办公室。
刘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项目申请书。林小镜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她看着刘远的表情——眉头微皱,嘴唇抿着,目光在纸上来回移动。他在认真看,不是“表演”的认真,是“真实”的认真。这份项目申请书,是她花了一周时间写的。题目是“pdt推进器鞘层动态模型实验验证与原理样机设计”。她写了研究背景、研究目标、技术路线、实验方案、预算、进度安排。一共二十页,一万多字,三十多篇参考文献。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写项目申请书。不是“表演”的写,是“真实”的写。她真的想做这个项目,真的想验证她的模型,真的想做出原理样机。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林小镜,你这个项目申请书写得不错。”刘远抬起头,看着她,“技术路线清晰,实验方案可行,预算合理。但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做原理样机?你才大一,做仿真就够了。原理样机是大三大四甚至研究生做的事。”
林小镜看着他,心里想:她为什么要做原理样机?因为她不想只停留在“纸”上。她写了论文,发了文章,被引用了,被认可了。但这些都是“纸”上的。纸上的东西,是“理论”。理论是“干净”的,现实是“脏”的。她想去“脏”的现实里,验证她的“干净”的理论。如果理论对,样机应该工作得更好。如果理论错,样机会告诉她错在哪里。这种“验证”,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想要“真实”。
“刘师兄,因为我想验证我的模型。仿真只是数值解,不是真实世界。真实世界里,等离子体是复杂的,磁场是非均匀的,电极是粗糙的。这些因素,仿真很难完全模拟。只有做实验,做样机,才能知道我的模型到底对不对。”
刘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你说得对。仿真代替不了实验。理论代替不了现实。你想做样机,我支持你。但你要知道,做样机比做仿真难得多。需要设计、加工、装配、调试。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你有信心吗?”
“有。”林小镜说。不是“表演”的信心,是“真实”的信心。她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出来,真的相信自己能克服困难,真的相信自己的模型能经得起实验的检验。这种“相信”,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好。项目批了。经费五万,设备我已经帮你订了。下周到。你可以开始做实验了。”刘远把项目申请书递还给她。
林小镜接过申请书,看着封面上的“批准”二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高兴”,是“责任”。她要对这五万块钱负责,要对这个项目负责,要对她的模型负责。这种“责任”,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接受了。接受,就是真实。
2026年4月5日,设备到了。一个真空腔体,一个离子源,一个电源,一套朗缪尔探针,一台电脑,一堆线缆。林小镜和刘远一起拆箱,一起组装,一起调试。真空腔体很大,一米高,半米宽,不锈钢的,很重。林小镜搬不动,刘远帮她搬。离子源很小,拳头大,但很精密。林小镜小心翼翼地把它固定在腔体上,拧紧螺丝。电源很重,她搬不动,刘远帮她搬。朗缪尔探针很细,像一根针,她拿着它,对准腔体上的接口,慢慢插进去。线缆很多,红的、黑的、黄的、蓝的。她一根一根地接,对照电路图,不接错。
她忙了一整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除了吃饭和上厕所,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她不累——不是“表演”的不累,是“真实”的不累。她真的不累,因为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累。她终于相信了这句话。不是“听”到的,是“活”到的。活,就是真实。
2026年4月6日,第一次抽真空。林小镜打开机械泵,真空腔体发出“嗡嗡”的声音。压力表上的指针慢慢下降——从大气压到100帕,到10帕,到1帕。她关了机械泵,打开分子泵。分子泵的声音更高,像飞机起飞。压力继续下降——从1帕到0.1帕,到0.01帕,到0.001帕。她看着压力表,心里想: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操作真空系统。不是“表演”的操作,是“真实”的操作。她真的在抽真空,真的在做实验,真的在走向“真实”的世界。这种“走向”,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压力降到0.帕。我充入氩气,打开离子源。紫色的光,在真空腔体里闪烁,像一朵小小的云。我看着那朵云,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实的笑。因为我的实验,开始了。”
她写:“程远发来消息——‘林小镜,听说你的原理样机项目启动了?恭喜!我们的示波器也卖出了四千台。远镜科技,越来越好。’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实的笑。因为程远在‘做’,我也在‘做’。他做示波器,我做推进器。做,就是真实。”
她写:“苏婉清打电话——‘小镜,今天做了什么?’‘实验。验证了我的模型。’‘成功了吗?’‘初步验证了。偏差8%。’‘8%是什么意思?’‘就是模型和实验差了8%,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那是不是很厉害?’‘算是吧。’‘妈妈不懂,但妈妈觉得你很厉害。’苏婉清的‘不懂’和‘觉得’,都是真实的。我接受了。接受,就是爱。”
她写:“今天月光很好。白线很细。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我的原理样机项目,启动了。不是表演的启动,是真实的启动。启动,就是真实。”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抱着穿衣服的兔子。兔子的小衣服是红色的,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她摸着毛线,想到了苏婉清。苏婉清今天说“妈妈不懂,但妈妈觉得你很厉害”。她的“不懂”,是“真实”的。她的“觉得”,也是“真实”的。林小镜接受了。接受,就是爱。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今天,原理样机项目启动了。”
兔子没有回答。
“不是表演的启动,是真实的启动。我要做实验,验证我的模型。”
兔子没有回答。
“这种‘做’,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兔子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她的原理样机项目,启动了。不是“表演”的启动,是“真实”的启动。启动,就是真实。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