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万朝交通大升级，各朝代开始修筑柏油马路（2/2）

电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没有之前那种能把骨头颠散架的震动。

轮胎碾在柏油路上，发出细微而丝滑的“沙沙”胎噪。

嬴政盯着仪表盘上的数字。

五十码。

八十码。

一百码。

车窗外的树木化作模糊的残影。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个青瓷茶盏。

车子在黑色的柏油路上狂飙。

茶盏稳如泰山。

水面只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连一滴水都没溅出杯口。

“好！”

嬴政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他一把抓起茶盏，仰头把水灌进喉咙。

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滴在黑色的龙袍上。

“这才是天子该走的路！”

……

大汉，长安城西。

一条笔直的柏油路穿过渭水平原，直指黄沙漫天的西北边关。

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黄透了。

刘彻今天没带随从，也没带羽林军。

他独自开着一辆系统特供的敞篷版电车。

为了追求极致的风阻，他连车顶的防雨帆布都没拉。

电门被他死死踩到底。

一百二十码。

电车在沥青路面上狂飙。

秋日的阳光打在黑色的柏油路上，泛着一层冷硬的光。

刘彻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门沿上。

风很大。

吹得他宽大的汉服袖口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

眼角的鱼尾纹被狂风吹得平展开来。

前面的路，直通匈奴的老巢。

漠北那片荒原，已经被霍去病的摩托车犁了一遍。

但刘彻觉得不够。

他要把大汉的沥青路，修到西域，修到大宛，修到更西边的尽头。

只要这台铁车还有电，他就要带着大军一路碾压过去。

速度带来的推背感，让他忘记了身体的沉重。

他错以为自己还能回到那个封狼居胥的黄金年纪。

“痛快！”

刘彻迎着风狂吼。

突然。

一阵带着冰渣子的深秋寒风，从渭水河面刮了过来。

没有挡风玻璃的遮挡。

寒风像一把无形的冰刀，顺着刘彻半张的嘴，狠狠扎进他的气管。

刘彻吼声一停。

喉结剧烈上下滚了一下。

“咳……”

他发出一声干咳。

气管里的痒意瞬间炸开。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咳。

咳得他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喘不上气，眼前一阵发黑。

刘彻双手猛地抓紧方向盘。

右脚松开电门，重重踩住刹车。

“嘎——”

轮胎在柏油路上拉出两段短促的黑印。

车子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的枯草堆旁。

他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咳得浑身打颤。

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碳。

每次喘气都带着扯断神经的钻心剧痛。

他本能地抬起右手，死死捂住嘴。

“咳咳——呸！”

一口浓稠的东西被他重重吐在手心。

气管终于通了。

刘彻大口倒着气，眼角憋出了两滴浑浊的眼泪。

他慢慢靠回真皮座椅上。

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张开右手。

低头看了一眼。

动作僵住了。

手心里，不是清痰。

是一滩粘稠的黑血。

在秋日的冷光下，这滩血泛着一股死气的暗红。

刘彻盯着那滩血。

手指哆嗦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方向盘。

落在了车内后视镜上。

镜子里，是一张布满老人斑的脸。

皮肉松弛。

两鬓的头发，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全白了。

被秋风吹得乱糟糟的，像枯死的野草。

刚才那种狂飙突进的青春错觉，碎得干干净净。

死亡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