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山神吞血（2/2）

它停了一下，转过半边身子，伸出舌头，舔去长蛇留在鳞片和羽翼上的血迹。每舔一口，山神都显得十分满足，像是在细细品尝那股血腥味。

没过多久，长蛇留在它身上的血便被舔得干干净净。

山神这才抬起龙首，重新望向半空中不断换位的周陵。

胡巴一已经惊得张大了嘴，低声道：“我就说这山神看着不对劲，原来问题在这里……”

王胖子连忙问：“到底哪儿不对劲？”

“《山海经》里说过，南方从招摇山到萁尾山的山神，都是替天帝掌管山岳河川的。可南方的山神，怎么会跑到边疆大漠来？这本来就不合规矩。”

胡巴一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按书里的记载，山神属于善神，祭祀时也有固定礼数。”

他把那段祭祀之法念了出来：“其祠，毛用一雄鸡，祈用酒，婴毛一吉玉。祈酒太牢祠，圭璧十五，五采惠之。”

王胖子听得眉头直皱。

胡巴一解释道：“说白了，祭祀要用公鸡羽毛，祈祷要用酒，还得准备蒸熟的优质小米，一块圆形玉璧，再加一块方形玉璋，一共五样东西。”

“南方那些山神彼此之间虽然不统领，可祭祀用的东西都是这五样，羽毛、酒、小米、圆玉和方玉。我从没听说过，山神还会喝血吃肉。”

王胖子立刻接道：“你的意思是，这只山神已经黑化了？”

“是不是黑化，我说不好。”胡巴一摇头，“但它肯定不再是善神，而是变成邪神了。”

“南方山神大多同气连枝，出了事情也很护短。估计有位大神通者在南方发现它做邪崇之事，原本是想把它镇杀。”

胡巴一说到这里，停了片刻，才继续道：“不过那人可能念在它原本是善神，心里有所怜惜，于是将它降服后带到这里镇压，希望化解它身上的妒气。”

王胖子马上补了一句：“也有可能，那位大神通者在化解它妒气的同时，顺手把它弄成了镇墓兽。”

胡巴一没有再说话。

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已经一次次冲击着他的认知。洪荒年代走出来的巨兽，传说里的邪崇鬼怪，随便碰上一样，放在刚下墓的时候，他都绝对承受不住。

半空之中，鸣鸿刀横在周陵面前。那柄刀颇有灵性，始终围着周陵缓缓游走。

周陵神色平静，山神舔食长蛇血液时，他也没有趁机离开，只是一直盯着对方，直到山神重新把龙首转向自己。

这时他才轻轻一跃，落到鸣鸿刀上，双脚踩住刀柄。随后，他故意当着山神的面慢慢转身，将后背留给对方，再以心念驱使鸣鸿刀，不紧不慢地向前飞去。

山神死死盯着那个孤零零的背影。片刻之后，它终于朝周陵身后冲去。

“现在才想跑？晚了……”

山神拍动双翼追到半空，正准备加速逼近时，却突然发现，前方那个男人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