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瞎的是他们（2/2）

暗流涌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黑鲨一号潜艇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深海恶兽，极其平稳地向前滑行。

指挥舱内，红色的战术灯光忽明忽暗。

陈渊光着膀子，双手死死抓着潜望镜的升降把手。他听着通讯管里林涛下达的死令，眼底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凶光。

“全速推进！目标正前方五海里！”

陈渊猛地松开把手，大步跨到火控台前，声嘶力竭地狂吼。

“主水柜排气！上浮至五米攻击深度！”

“不用鱼雷！给老子把航速提到极限！”

庞大的黑色艇身在海水中猛地向上一窜。四台大功率柴油机爆发出震慑灵魂的咆哮，螺旋桨疯狂搅动着冰冷的海水。

海面上。

那艘伪装成大清渔船的木壳船，正随着波涛剧烈摇晃。

船舱底部。

两名穿着便装的英国皇家海军情报官，正满头大汗地坐在一部精密的发报机前。

“快！信号发出去了吗！”一名情报官死死按着耳机，急躁地催促。

“正在发送！镇海号的坐标已经上传了一半！”另一名情报官手指在电键上疯狂敲击，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冷笑。

“这帮愚蠢的东方人，他们以为趁黑溜出来就万事大吉了。只要大英帝国的主力舰队收到坐标，在公海上就能把他们这艘没完工的铁棺材轰成粉末。”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木壳渔船的正下方轰然炸裂！

那根本不是火炮的轰鸣，也不是炸药的爆破声。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野蛮的物理撞击！

黑鲨一号潜艇那由特种锅炉钢锻造而成的坚硬舰首，带着数百吨的恐怖动能和三十节的高速，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黑色斩骨刀，极其残暴地从水下狠狠捅进了渔船的龙骨！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木材断裂声响彻海面。

高达几十吨的木壳渔船，在钢铁潜艇的撞击下，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烂纸盒。

坚固的龙骨被当场折成两段。厚重的木制底舱被直接撕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豁口。

冰冷浑浊的海水犹如决堤的山洪，带着狂暴的水压疯狂倒灌进机密舱室。

“啊！！！”

那名正在敲击电键的情报官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破舱而入的钢铁撞角生生顶在了舱壁上。巨大的物理挤压瞬间碾碎了他的胸骨和内脏，鲜血混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溅满了那台精美的发报机。

“滴——”

发报机上的电码声，在一声极其刺耳的短路爆鸣中，戛然而止。

整艘渔船在海面上猛地向上拱起，随即从正中间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燃烧的煤油灯点燃了木板，碎木块和洋人的尸体犹如一场垃圾雨，噼头盖脸地砸在波涛汹涌的东海上。

秒杀。

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物理秒杀！

镇海号密封舱内。

那个粗糙铜制听筒里的电码声，极其突兀地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林涛站在那台还在发热的高压线圈前。他缓缓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摸了摸滚烫的废铜管。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酷弧度。

“他们以为剪了电缆，就能弄瞎我们。”

林涛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钢铁舱壁，看向无尽的深海。

“现在。”

“瞎的是他们。”

……

同一时间。

地球的另一端。万里之外的美洲大陆，旧金山。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黑水。铅灰色的云层死死压在这座繁华的港口城市上空。

旧金山唐人街的核心地带，中华总商会的大楼外。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整条街道被黑压压的人海围堵得水泄不通。数以千计的华人侨民、白人矿主，甚至还有那些脸上带着刀疤的地方黑帮成员，正像一群被激怒的疯狗一样，疯狂地推搡着商会大门外的沙袋掩体。

“退钱！把我们的黄金退出来！”

“大英帝国的报纸上都登了！林涛在远东全军覆没了！你们这些骗子！”

愤怒的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石块砸碎玻璃的清脆声响。

商会二楼的巨型落地窗前。

沈青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修身风衣，静静地站在窗帘的阴影里。

她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极其骇人的红血丝。整整十天了，远东的电报线被彻底切断，她没有收到林涛的任何只言片语。而满大街飞舞的，全是洋人报纸上那些极其恶毒的战败号外。

楼下的砸门声越来越疯狂，厚重的包铁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青没有说话。

她缓缓低下头。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握住了一把冰冷的勃朗宁左轮手枪。那是林涛离开美洲前，亲手留给她的防身武器。

她的大拇指“咔哒”一声，极其清脆地拨下了击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