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牧场主人生怒意（2/2）

白玉牌上浮出一行数字。

本源储量，五成。

帷幕后的人伸手按下。

数字从五成跌到四成，跌到三成，跌到两成。

小世界里，灵田大片枯萎，汲灵器同时亮起红光，修士倒在田埂边，负责监工的银甲傀儡举起长鞭。

那只手继续按下。

数字停在一成。

白玉牌裂开。

白玉门外的雷海聚拢，千万道雷纹被牵到一处，形成一只横跨仙域的竖瞳。竖瞳没有睫毛，瞳仁里排着十二重环形刻度，刻度中心锁定太玄方向。

帷幕后的人抬头看向那只竖瞳。

“跨界通道，开在太玄山腹。”

银袍使者跪伏在阶下。

“那处有帝宗遗留的封印，强行开启会损耗三成承载体。”

“让它损耗。”

“若目标提前出手？”

帷幕后的人伸手取下玉案上的一枚黑色骨钉。

骨钉只有拇指长，钉尖缠着细密的红线。

“先钉住他。”

银袍使者抬头。

“钉住神魂，还是钉住肉身？”

“钉住他想守的东西。”

黑色骨钉被抛入白玉门。

它穿过门缝，落入无边虚空，沿着苏尘留下的灰尘轨迹向下界飞去。飞行途中，骨钉上的红线分出三百六十道，缠住太玄附近的山河气运。

太玄主峰的护宗阵纹出现一处暗斑。

藏经阁外，一片竹叶从枝头掉下。

竹叶落地前，苏尘已经回到了藏经阁。

他推开门，把扫帚靠在墙边，坐到八仙桌前。桌上的悟道茶还温着，茶面浮着几片灵茶叶，香气混着木桌的旧味，钻进鼻腔。

苏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舌根发麻。

他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桌面。

三根看不见的线从茶盏底部延伸出去，穿过藏经阁的地砖，落向太玄山腹。那三根线一根连着护宗阵，一根连着青铜门，一根连着白玉仙门外的锁界阵。

苏尘捏住其中一根。

线的另一端传来灼热触感，皮肤被烫出一道红痕。

“还真伸进来了。”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添满茶。

白玉仙门深处，那只竖瞳落下一道神念。

“下界蝼蚁，本座已锁定你的根基。”

“你毁我使者，坏我法旨，夺我坐标。”

“本座亲临之日，太玄宗鸡犬不留。”

神念传入藏经阁，茶盏里的水面向外荡开。

苏尘端着茶杯，盯着水面看了两息。

“说完了吗？”

神念没有回应。

“你若只是喊两句，我还以为是门口来了只狗。”

太玄山外，雷海翻涌。

护宗阵纹一层层暗下去，山脚的灵草失去水分，竹林里的叶片同时垂落。藏经阁的门窗被无形力量压得咯吱作响，屋内的书页向上翻动，垫在桌脚下的《无始大帝道经》露出一页空白纸面。

空白页上，浮出一行血色字迹。

苏尘抬手按住书页。

“又来抢我的桌脚。”

血字停住。

那根从天外伸来的气运线继续往下，穿过护宗阵，落向藏经阁地底。线尾缠着黑色骨钉，骨钉的尖端已经碰到青铜门外层。

青铜门内传出一声闷响。

苏尘握住茶杯的手停住。

门后那道被封锁的叹息，隔着厚重门扉传来半句。

“你终于......”

声音被苏尘抬手截断。

他将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到八仙桌，桌脚下的《无始大帝道经》向外滑出半寸。

白玉仙门深处，帷幕后的人抬起头。

它隔着竖瞳看见藏经阁屋顶，看见屋顶上的灰尘，看见苏尘放在桌面的手。

苏尘也抬起头。

双方隔着仙域、白玉门、锁界阵和无数界域对视。

苏尘端起悟道茶。

“你要过来就快点。”

“我午睡时间不多。”

帷幕后的人抬手，五指合拢。

太玄山外，九重雷海同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