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痛苦的回忆（2/2）

“他才是……”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突然顿住了。

她盯着老孟，目光从刚才那种淡淡的平静变成了一种锐利的审视。

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嘴唇动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不……不对……你的声音……”

陈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一座寒冷的冰山。

那种冷意从她瞳孔深处往外溢，让旁边的空气都像是降了几度。

“是你……”

“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我会忘掉这个声音！”

“是你！”

她的脑海中翻涌起当年的画面——药仙会的山洞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蛊毒和腐烂的味道。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男人走进来，朝她伸出了手。

那个男人戴着厚厚的面罩，她看不见他的脸，但那个声音她记到了现在。

那个声音说：

“小姑娘！来，别怕！”

“跟我来！”

“你就是当初那个把我从洞中接出去的人吧？”

老孟听到她认出了自己，连忙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高兴：

“对啊！陈朵！记起我来了！？”

陈朵看着他，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会忘得了！”

“你才是我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

“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老孟愣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身体僵着，手指微微发抖。

过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我？”

“怎么会……这是从何说起！”

“陈朵！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啊！”

“把你从药仙会救出来以后，你我就再没见过！”

“你恨我？”

车内的陈俊彦把手机录音暂停了，皱着眉把刚才那一段重新听了一遍。

录音的声音，虽然因为距离和车窗的阻隔而有些小，但关键的几句话都能听清楚。

“因为挡了你的路……阻碍了你奔向幸福吗？”

陈俊彦低声重复着陈朵的话。

“你所谓的幸福又是什么呢？”

他皱着眉头在车里琢磨着。

他十分希望自己，当年能够陪着陈朵一起成长起来……

那样的话他或许就能理解她现在在想什么了。

可他没有，他被留在暗堡的时间只有那么几个月，之后就被送去大爱，一直到现在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陈朵。

“你所谓的幸福，难道是自由么……”

“是那种无拘无束、想干嘛就干嘛么……”

陈俊彦低声说着，但他自己也拿不准。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朵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猜不透……

陈俊彦正想着，忽然感知到了什么——有人正在朝着面包车走过来。

他连忙收敛自己的气息。

“先别想了，有人上车了！是陈朵！”

他赶紧往座位底下的空间里缩了缩，把身体压到最低。

念动力全力运转，把自己身上的气息压得死死的，一点都不敢外泄。

车外，几名临时工正在和陈朵的三个同伴交着手，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