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袭山 3（2/2）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优越感，像是在教育小孩。

“这样束手束脚能有什么大境界！”

“若要修到极致，必须直面自己的本性！”

“不为世俗所影响，不为它折损自己的一丝天性，想做就做，这样才能有进境！”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一拍自己的胸口。

“这就叫做不拔一毛！”

说完，他抱着胳膊，等着看两个弟子愤怒或者反驳的样子。

结果两个弟子看着他，准确是看着他的身后，都愣住了。

“唉！！”

“呃~……”

这下轮到这个全性懵了。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他皱着眉看着俩人，一脸疑惑。

“吓傻了？？”

他本来都准备好了，俩人只要敢反驳，他就动手教训。

结果俩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给他整不会了。

就在这时候，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吼吼…年轻人，胡搅蛮缠倒是有一套啊……”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个全性吓得一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根本没察觉到身后有人！什么时候站过来的？！

“什么人！”

他暴喝一声，猛地转过身，左拳攥得紧紧的。

护臂猛地喷出一股强烈的白气，借着这股推力，他一拳朝着身后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破空声。

然而，一声轻响。

他的手臂，被两根手指轻轻挡住了。

两根看起来干瘦、苍老的手指，点在他的护臂上。

这个全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前推，脸都憋红了，胳膊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爆起来。

可那两根手指，就像钉在那里的铁柱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抬头往上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道士，穿着一身道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正是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

张之维的手指点在他的护臂上，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这确实是你们祖师杨朱的理念。”

他的声音很平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分量。

“但不拔一毛只是全性之阴……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全性之阳！”

“先辈的另一半教诲，你们都置于脑后了吗！”

“不拔一毛，不取一毫！如我辈的寻常修者，能放下这大千世界的诸多诱惑就算有所成了……”

他看着面前的全性，语气里带着惋惜。

“而你们先祖杨朱的目标……”

张之维说着，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个全性左臂的法器护臂上。

咔咔咔——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坚硬的法器护臂，从指尖接触的地方开始，裂开了无数道细纹。

眨眼之间，整个护臂就碎成了无数个细小的碎片，哗啦啦地掉在了地上，铺了一地。

只剩下那个全性光秃秃的胳膊，僵在半空中。

“是整个世界都放下了！”

张之维收回手，平静地看着他。

“这才是杨朱的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