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名单（2/2）

见他这样，启帝扬眉：“怎么这么瞧着朕？”

“问你话呢。”

翟晨上前几步，将掉在地上的《长梦记》捡起，轻轻扫了扫封面上的尘，双手放回桌子上。

启帝看着自己儿子的一系列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怎么回事？

换了以往，见自己这么生气，他早该服软认错的。

可今日怎么像是在赌气一般。

“晨儿，说话。”他坐直身子。

翟晨轻笑：“父皇想让儿臣说什么？”

启帝皱眉：“你这几日都缩在天福寺，究竟想做什么？”

“你让朕找纪仪，朕找了；皇后那边，朕也按照你的想法陪你演戏。”

“该做的，都做了。可你却一门心思扑在那么一个女人身上。”

“你到底还想不想让她活命，嗯？”

翟晨心头一紧：“父皇是在威胁儿臣？”

启帝毫不在意地笑了：“威胁？你也太瞧得上自己了。”

“朕的儿子不止你一个，你若是扶不起的阿斗，自然有别的人来替你。”

翟晨不慌不忙，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问启帝的许可。

“父皇见谅，儿臣体虚，再站着，怕是不好回话了。”他看着启帝的眼睛，理了理衣服。

启帝眯着眼睛瞧着他。

翟晨不紧不慢：“父皇，那日抓到的那些刺客，可审出些线索了？”

启帝扬眉：“你什么意思？”

翟晨从袖管中掏出两个信封，放到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父皇，请过目。”启帝将信封拆开，只见两个信封里都是名单，一张上面沾着血痕和手印，另一张则干净整洁得多。

但一致的是，两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名字和官职。

“这……这是……”启帝猛地抬眼看向翟晨。

翟晨点点头：“对，和父皇想的一样。”

“有血痕的那封，是儿臣先前从那几个刺客嘴里撬出来的名字，里面的人，是擎龙卫的暗桩。”

“只不过不是全部，他们只供出了和自己有往来的那些，擎龙卫的暗网隔离做得很到位，除了自己的接头人，其他人的信息他们是不掌握的。”

“至于另一封信纸上的名字，父皇应当更不陌生了。”

启帝将信纸翻来覆去瞧了好几次，脸一下子黑了。

“你从哪得来的？”他举着那张干净的名单，死死盯着翟晨。

名单上的人，是他和翟晨这么多年来培养的自己人。

这些人被安排在各个不同的衙司部署内，从朔京到各州郡，官职高低不一，甚至还有小吏和小校这样的基层官员。

这些人平日瞧着压根不起眼，有的人甚至明面上是被容家和其他那些世家大族扶持提携的，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或互为姻亲，或是幕僚仆从起家。

翟晨叹了一口气：“儿臣审问那群刺客时，顺藤摸瓜抓起了一条线索，将那条暗线上下的所有擎龙卫暗桩全都挖出来了。”

“这名单，便是从其中一个暗桩手里截获的。”

“天福寺刺杀案当晚，这份名单便被送到了容府。”

“要不是被我的人截住，容秉年此刻已经瞧见这份名单了。”

他说的不疾不徐，启帝却只觉得仿若天崩。

翟晨看着自己的父皇，勾起了嘴角：

“擎龙卫知道我们一直以来的部署，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来源是哪，但他们知道。”

“父皇，擎龙卫，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