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好养伤（2/2）

沙舟扶好背包，抬起头。

“你好。”

铁颚没有搭理这句招呼，先低头碰了碰灰砾前腿上的布。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把布角掀起来，露出底下渗出的血。

灰砾把腿往回收，铁颚喉咙里滚出一阵响动。

“怎么伤的？”

“是潮民。”

“你跑到水里去了？”

灰砾晃了下脑袋，将泵房里的事说了一遍。

铁颚听完，机械眼又转到她身上。

沙舟把药包取出来，放在一块干净些的石头上。

“伤口处理过了，接下来得换药。这几天别让它下水，也别跑。”

铁颚低头嗅过药包，尾巴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平地。

尾甲擦过石面，一串挂在上面的金属片跟着响起来。

沙舟的视线被晃了一下。

那些东西有旧铜牌、断掉的扣环，还有几枚压扁的弹壳。

灰扑扑的一堆里，夹着一张巴掌大的薄卡，边缘亮得出奇，转过来时，里面还浮着细碎的光。

嗯？

那是件道具？

她不动声色悄悄往旁边挪了小半步。

铁颚转头看向山坳入口，几头带着幼崽的恐龙正往里走。它低吼一声，堵路的两头便让开了。

尾巴也跟着摆过来，停在沙舟身侧。

那张卡就在她手边......

啊这......岂不是上天的恩赐！

沙舟低头整理背包带，手指就这么悄悄顺着垂下来的带子摸过去，轻轻碰了碰卡片。

没有反应？

她又看了一眼铁颚。

大首领正在检查归队的兽群，钢铁下颌不时开合。

卡片上端挂在一个豁口的旧扣环里，晃得再厉害些，大概就会掉下来。

读书人怎么能叫偷，那是捡的！

沙舟捏住卡边，往豁口处转了转。

手腕刚才被潮民扯伤，这一动，疼得她差点松手。

她只能停一下，换了个角度。

嘿，好死不死，那卡片就掉了。

你说巧不巧。

她将卡片捡起来，贴着掌心塞进袖口。

刚塞好，灰砾便把脑袋凑过来。

沙舟赶紧伸手摸它鼻梁，“好好养伤。”

灰砾嗅了嗅她的袖子，她没敢动弹。

好在铁颚低头叫了它一声，它便转过去，往旁边挪开，让大首领看清腿上的伤。

沙舟等到那只机械眼离开自己，才慢慢松了口气。

“你们一直住这里？”她指向兽群后面的水塔。

铁颚抬起头，“这几天才过来。”

一只幼崽正把脑袋探进池壁裂开的洞里，舔了两下，退出来时，嘴边沾的全是沙。

沙舟看着它，又想起王宫里那个潮民。

“潮民也是。他说他们的孵化池快没水了。”她停了停，“可他们往城外灌的都是咸水。那些水，大的能用，小的就不行？”

铁颚的一只眼睛朝她转过来，“成年潮民本来就住海里。”

沙舟抬头望过去，“海里？”

铁颚用尾尖拨开脚边的碎石，露出一块生着白霜的管壁。

它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值得多问，转头看了一眼水塔，才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