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手术室里只能有我和你(1/2)
早上七点五十,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第一手术室门口。
魏琳坐在轮椅上,穿着病号服,头发被手术帽裹得严严实实。
她脸上一丝妆都没有,素颜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脆弱。
但那双眼睛,还是冷的。
“江澈,我再跟你说一遍。”她抬头看他,“手术室里,不能有任何人。”
“麻醉医生呢?”
“不需要全麻。腰麻就行。”
“腰麻也需要麻醉医生。”
“你打。”
江澈愣了一下。
“我是妇产科医生,不是麻醉科。”
“我知道你会。”
魏琳说得笃定。
“我查过你的急诊记录,你给那个脑梗老头做急救的时候,用药精准度比麻醉科那帮人还高。”
“那是急救,不是腰麻。”
“江澈,你别废话了。”
魏琳的声音微微发紧,“我说你行,你就行。”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江澈看着她。
这个女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了十八年。
现在要在一间只有两个人的手术室里,把自己彻底交出去。
“好。”
“就我们俩。”
魏琳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手术室的门开了。
无影灯亮起来,惨白的光打在手术台上。
魏琳自己爬上手术台,躺下的时候,身体僵得像块木板。
“侧卧,抱膝。”
她翻过身,把身体蜷起来。
病号服的下摆往上,露出一截后腰。
江澈拿起穿刺针,在她腰椎上比了比位置。
“会有点酸,别动。”
针尖扎入皮肤的时候,魏琳的手指攥紧了手术台的边缘。
“疼吗?”
“不疼。”
“骗人。你脚趾都在抖。”
“那你还问。”
江澈推药,退针,贴敷料。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不到三分钟,腰麻完成。
“腿麻了吗?”
“麻了。”
“好。现在翻身。”
魏琳试着动了一下,下半身像灌了铅。
她咬着牙,用手撑着,却使不上力。
“别逞强。”
江澈走过去,一手托她的肩,一手托她的腰,轻轻一翻。
魏琳整个人仰面躺好,病号服被蹭得歪了半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江澈。”
“嗯。”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看术区。”
“术区在肚子上,不在锁骨上。”
江澈面不改色地把她的病号服拉正。
“术前消毒,从剑突到耻骨联合。”
“范围大,锁骨不在其中。”
“刚才那个,属于意外。”
“意外?”
“你眼睛在我身上待了至少两秒。”
“那是确认皮肤状况,有没有过敏、破损、感染。”
魏琳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再说下去,自己的耳根就要红了。
消毒。
铺巾。
只露出腹部那一小块皮肤。
江澈走到手术台前,伸出右手。
“魏主任,手术开始了。”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闭着眼?”
“我在心里默数。”
“数什么?”
“数你什么时候能开始。别磨蹭。”
江澈笑了一下。
他把腹腔镜推进去的时候,魏琳的腹部微微鼓了一下。
“气腹压力,十二毫米汞柱。开始探查。”
屏幕上,盆腔里的情况比B超看到的还要糟糕。
左侧卵巢和了宫后壁、直肠前壁紧紧粘在一起。
囊肿表面有血管增生,包裹着暗褐色的液体。
“江澈,看到了吗?”
“看到了。”
“能剥吗?”
“能。”
“别逞强。”
“魏主任,手术台上,主刀是我。”
“你再指挥,我就把你嘴缝上。”
魏琳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恼,有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服气。
“行。我不说了。”
“你弄吧。”
江澈开始分离粘连。
超声刀在组织间隙里穿行,像在拆一颗埋在肉里的炸弹。
每一刀都要避开尿管、肠管、髂血管。
“出血量?”
“不到五十。”
“继续。”
囊肿剥除是最难的一步。
囊壁和卵巢皮质粘得太紧,稍有不慎就会撕破。
江澈用了水分离法,用生理盐水一点一点把囊壁冲下来。
“慢,慢点。”魏琳的声音又忍不住冒出来。
“你再说,我真缝你嘴。”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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