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试探（2/2）

等等，为什么会害了她的名声？

姜念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皇帝临走前的表情那样耐人寻味。

“没事，我不介意，大业面前，名声算什么。”她轻描淡写地说。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齐齐沉默了。

想要打消皇帝的疑心有很多办法，李昭为什么要用这个法子？

姜念之突然想起李昭砸在她身上的那壶酒，她忍不住想，李昭是不是知道她对她下蛊了，下手才那样重。

应该不知道，姜念之想，毕竟她下蛊的动作已经提前演练过很多遍，十分隐蔽。

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她们两个已经被绑在一条船上，谁也脱不开身了。

这个蛊解不了，她也一个字都不会对李昭说，即使是在梦里，李昭永远不会知道。

可……

姜念之觉得，李昭应该是知道了，即使不知道，心里也在怀疑，让皇帝误会她们俩私通就是她的报复。

这一世的自己和上一世不一样了，百姓爱戴，同僚崇敬，还领了清田这样的差事，她面上平静，其实心里是很得意的。

李昭此举，是要污了她洁白无瑕的好名声，顺便让皇帝厌恶她。

她这样做，不是不想做别的，而是只能这样报复。

姜念之暗暗心惊，从前，她因为李昭废了一双腿，模样又是十足的无辜可怜，觉得自己能轻而易举掌控她。

可李昭此人，越来越令她惊讶。

一个能统率三军、无一败绩的人真的会简单吗？

那个吻痕真的是李昭自己弄的吗？

小禾白天待在青梧宫时，被她暗中收买倒戈也不一定。

即使没有找到半点证据，姜念之还是忍不住怀疑起了小禾，对他的信任不知不觉间收回了一些。

伴君如伴虎，姜念之决定将李昭当作另一个李祯来对待。

不过，该试探的还是得试探。

姜念之正色道：“殿下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她仔细地观察李昭的反应。

“我不喜欢人。”

李昭说：“每一个人，都为了权力互相害来害去。”

她一开始对此是唾弃的，但现在，她也成了这样的人，而且比别人更狠。

不择手段，用尽全力，也要把所有人拖到深渊里去。

“如何有来世，我想做水里的一条游鱼。”

自由自在。

“姜卿想做什么呢？”

“想做人。”姜念之说，“只想做人。”

*

姜念之以为那些私通的流言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朝阳殿里已经闹翻了天。

送走内侍后，李灼遣散了侍从，在殿中乱砸乱打，他咬牙切齿，“难怪不肯留我过夜，原来是奔着她去了。”

内侍为他带来的消息十分荒谬，然而他只是惊愕了一瞬，立刻就相信了。

推己及人，普天之下，有哪一个人会不喜欢姜念之？

透过窗户，看见正在院子里悠然踱步的绿孔雀，他大发雷霆，“丢了！把它给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