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破茧将出（2/2）

死……真的会死吗？

姜念之原本安稳的心骤然一紧，后背沁出冷汗。

长生蛊。

她的身体里有长生蛊。

如果让皇帝知道， 皇帝一定会毫不犹豫剖开她的身体。

即使她娶了李灼和宋玉卿，即使她是礼部侍从和三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皇帝也有的是机会对她动手，让她彻底消失。

虽然她不知道皇帝是否知道长生蛊就在她的身体里，可只要她活着一天，就无法不为此提心吊胆。

幻想破灭了，姜念之不得不面对冰冷的现实。

长生蛊是隐患，皇帝也不能信任。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皇帝，等田清完了，皇帝的猜忌也到了。

姜念之对皇帝是有一些感激和崇敬的，但恨更多，她登上三品的位置，是因为搭上了清田的东风，办好了差。

换言之，不是自己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她因为皇帝的信任登上这个位置，失去荣宠的那一天，自然也会跌落。

她有用时，就是皇帝的心头宝，别人多说一句皇帝都要急眼，没用时，就是一根野草，随时可以被丢弃。

她的性命和前途都如那空中楼阁。

姜念之忽然想起，登门祝贺的人中，除了苏文韶，没有一个三品以上的，能混到三品以上的，每一个都精明至极，她原以为她们是在刻意跟她划清界限，如今看来，她们其实是在看她坐不坐得稳这个位置。

是昙花一现还是万古长青？

姜念之选长青。

姜念之收起那些浮躁的心思，召来祝伶，问：“泠音宫那边有消息了吗？”

祝伶点头，递给姜念之一封信，“主君的密信传进去了，这是泠音的回信，今日送来的。”

太巧了，她最近才回京，泠音今日就送来了信。

姜念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辛苦了，你先退下吧。”

祝伶走后，她仔细检查了一番门窗，确定都关紧后，才走到桌前，看起了信。

信封的样式没什么特别之处，上面盖着火漆印，姜念之掰开火漆，抽出信纸，纸上透着一股异香，清冽苦涩，极淡，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不知过了多久又悄然折返，因为无法长长久久地抓在手里，于是只能在还能闻到的时候珍惜。

闻着这香，姜念之忘却了一切烦恼，仿佛抵达仙境，她沉醉在香气中。

这是阿因身上的味道。

泠音，果然就是她的阿因。

纸上只有一句话，用秘语写就，“十五日，三更，成佛寺。”

十五日？

林观告知她长生蛊存在的那一天，也是十五日，为什么又是十五？

姜念之打开窗，望向夜空，今日初一，今夜无月。

距离她和阿因相见的日子，还有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