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尔虞我诈!(2/2)
“康子,那你现在打算咋办?总不能就这么拉倒吧?”
“超哥,我能咋办?现在他都找人顶包了,人证口供都在那摆着,就算咱们知道是他干的,又能咋地?不就只能这么着了吗。”
“康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超哥说着拍了拍康哥的肩膀,“你放心,这事儿我以后肯定给你个说法,绝对不能让小文就这么逍遥法外,也不能让徐刚白挨那顿打。”
“超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行,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往后就看超哥你怎么安排了。”
后来超哥特意约小文见了一面。
一照面,小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超哥的大腿哇哇哭。
“超哥!你一定得相信我,徐刚那事儿真不是我干的,葛老秃子也不是我整死的!这全是康哥设的套,我是被坑了,实打实钻他圈套里了!”
超哥一脸不耐烦,一把把他扒拉到一边:“拉倒吧你。那你说这一切都是谁干的?难不成是康子自己干的,反过来赖你?”
“超哥,我知道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全是真的!就是康子干的!他故意一口咬定是我干的,就是为了激我,让我大张旗鼓去找葛老秃子。其实他背地里早把老秃子收拾了,等我把动静闹大了,他再把人扔出来,让所有人都怀疑是我杀人灭口。”
“小文,你能不能现实点?康子闲的啊?为了坑你,他费这劲?”
“超哥,我说的全是真的,一句瞎话都没有!你咋就不信我呢!”
小文急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哥,当时警察都跟我说了,葛老秃子死好些天了,正好就是我刚开始撒网找人那几天。超哥,你说哪有这么巧的?摆明就是康哥提前下好的套啊!”
“小文啊,你心狠手辣行,耍心眼子也行,但你不能心这么黑吧?啥脏水都往康子身上泼?康子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就算他再狠,也干不出来这种栽赃嫁祸的瘪犊子事儿。”
“超哥,你咋就不信我呢!”
小文满脸绝望,“我现在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说啥你都听不进去是吧?”
“我信个屁!难道康子是神仙啊?早知道你要去找葛老秃子,提前就把人整死,反过来栽你?小文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别唠这没影儿的嗑!”
超哥看他还想辩解,直接一摆手打断:“别逼逼了!我告诉你小文,赶紧把手下顶包那事儿给我处理利索的,一点儿尾巴都别留。然后你自己滚去找康子,好好给人赔礼道歉,求他原谅。不然别怪我不念往日兄弟情面,对你不客气!”
超哥眼睛一瞪,小文到嘴边的话直接又咽回去了。
他心里清楚,超哥已经认准是他干的了,再咋解释都白扯。
“咋的?我说的话不好使啊?你是不是不服管了?”
“服!超哥我服!”
小文一点儿不敢炸刺,“我这就去处理顶包的事儿,处理完我就去找康哥道歉,求他原谅。以后我再也不敢耍心眼子了。”
超哥点点头:“这么做就对了,赶紧去办吧,别让我失望。”
就这么的,两天之后,小文把所有事儿都安排明白,犹豫了老半天,终于拿起电话打给康哥。
“康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岁数小不懂事,之前一时糊涂耍了点小聪明,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我有啥不对的地方,你多管教我,多指点我。而且以后我绝对没啥别的想法,一切都听你康哥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
“文儿啊,你这话说重了,不至于。都是兄弟,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往心里去。以后咱还是好哥们,互相扶持互相照应。”
“谢谢康哥,谢谢你不跟我计较。康哥,论玩路子我跟你差远了,以后我得慢慢学,好好跟你混。”
“小文啊,你明白就好。”
康哥语气里透着得意,“以后别总整那些歪心思,踏踏实实做事,好好做人,咱兄弟一起才能走得长远。行了,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撂了电话,小文一个人在办公室往椅子上一瘫,脸上就剩下不服和憋屈。
心里堵得慌,难受,但没辙。
这场因为徐刚被打引起来的暗地里的较劲,到最后还是以他服软收场。他不服软也不行啊。
康哥这一手玩得狠,既报了徐刚的仇,又彻底把小文拿捏得死死的,坐稳了自己的位置。
超哥从头至尾拿顾全大局说事儿,却全程被康哥的路子牵着鼻子走,成了这场事儿里最被动的旁观者。
王平和跟李满林,说白了就是江湖恩怨里的干活的,凭着一股子狠劲儿跟血性,帮自己大哥撑着所谓的道义。
葛老秃子呢,打从始至终就是个棋子。为了巴结小文递投名状,到最后落个横死公墓的下场,尸体都被来回折腾,成了这场江湖争斗里,最倒霉的冤死鬼。
徐刚那伤,在医院养着,一天比一天见好,可也把这江湖看透了。
啥人情冷暖,啥尔虞我诈,全看明白了。
哪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也没什么绝对的对错,全是人心眼儿里的算计。
想在这江湖上混,在社会上立足,你时时刻刻都得防着点,指不定哪天事儿就落你头上。
就这么的,这事儿暂时算翻篇了。
可徐刚这住院得住好几个月,就在医院里,又出了一个事。
时间一晃,徐刚住了两个多月,快仨月了,已经能下地溜达了,虽说不敢大动,扶着墙慢慢走两步没问题。
但医生说了,还得再住些日子才能出院,现在还不行。
王平和一直在医院陪着他,这天徐刚就跟他说:“平和,你该回杭州就回吧。我心里有数,你在这都靠两个多月了,不能总在这耗着。赶紧回去忙活你的事儿去,老万那边一堆事儿等着你呢,别搁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王平和一听也是,搁这待的时间确实太长了:“刚哥,那我就回去瞅一眼,没啥事我再过来。”
“行了,赶紧忙你的去吧,都陪我这么久了。”
就这么的,王平和带着兄弟回杭州了。
这两个多月,徐刚这帮朋友乱七八糟的,还有康哥那些兄弟,这些大哥也都过来看过他了。
徐刚说实话也烦了,不是特别重要的人,乱七八糟的一律不让进病房。
就这么的,今天来一拨明天来一帮的,也挺闹得慌。
等该来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刚哥这病房也算消停了,没人天天来串门了。
徐刚在医院呆的是五脊六兽,也喝不了酒,更出不去,伤也没好利索,走道儿还得扶着墙。
自己就给自己找事儿打发时间,今天扒拉扒拉象棋,明天捅咕捅咕扑克,没事还琢磨病房,哪个门哪个锁自己能拧开,就这么混日子,慢慢养着。
时间一晃,这天中午,徐刚躺在病床上,拿着电视遥控器咔咔一顿换台,翻来覆去哪个台都没意思。
他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歪脑袋往门口一瞅,病房门没关严,留个小缝。
有个小丫头,也就一米来高,正扒着门缝往屋里瞅呢,就露个小脑袋瓜。
圆乎乎的脸,白胖白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往屋里瞅。
徐刚一看就乐了,冲小丫头招招手:“进来吧,别在外边瞅了。”
小孩轻轻推了推门,没敢直接进来,把门缝推大点儿,先把脑袋探进来,跟徐刚摆了摆手。
“进来吧,怕啥呀。你哪个病房的?我咋没见过你呢?”
小孩说了,我是你隔壁的,我妈在这块儿生病住院呢。”
“那你搁门口瞅啥呢?”
徐刚刚问完,就见小孩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直勾勾盯着他旁边茶几上摆的水果,小手指了指。
徐刚一看就明白了:“是不是想吃水果啊?过来吧,进来,没事。”
小女孩颠颠儿就跑进来了。
“告诉叔叔,想吃哪个?”
小孩盯着橘子,使劲点了点头。
徐刚拿了个橘子递她手里:“自己能扒皮不?”
小孩点点头,捧着橘子搁那,吭哧吭哧扒皮。
徐刚就在旁边瞅着,本来天天就闲得五脊六兽的,突然来个小不点,还觉得挺有意思。
徐刚瞅着他:“小丫头多大啦?”
“六岁半啦。”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特别好听。
“六岁半啦?你妈在哪个病房啊?”
“就在旁边那个屋。”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
等小丫头把橘子扒完,一下掰成两半,先揪下来一小半,自己没吃,举着就往徐刚嘴边送。
“叔叔,你先吃。”
谁也没想到,这么点个孩子能这么懂事,徐刚当时就愣了一下。
小孩直接把橘子瓣,塞他嘴里了。
刚哥看着她,笑了:“你这咋这么懂事呢?”
“叔叔,这是你给我的,得让你先吃。”
小孩说完,把剩下那大半又递过来:“叔叔你再吃一半。”
徐刚摆摆手:“叔吃不了多少,身上有伤,你吃吧。”
小孩一听,自己掰了一小块,剩下的都放徐刚跟前,捧着那一小块,坐旁边乖乖吃起来了。